“起来吧。”沈昧细细打量一番,越看越满意。
韩凌暗暗看着,觉得沈昧似乎挺满意这个人选,他才松了口气,不过在屠鸿雀正式跟在沈昧身边之前,他觉得自己最好敲打一下这个冷面死脑筋。
“鸿雀,陛下有令,从今日起你负责保护沈御女的安全,凡事皆听沈御女的吩咐。”韩凌板着脸道。
屠鸿雀面色不改,“是。”
......
御花园中,兰嫔端着茶杯,温婉的面容上难得看出了憔悴。
她看着宫道的方向期盼着,却是连连叹气,“魏妹妹有何办法将这次寿宴办的让太后满意吗?”
一身红裙的魏嫔睨了她一眼,“你问了第五次了。”
兰嫔也不在乎她说话呛人,若是能选,她也不想接这个该死的差事,这事儿原本是沈未央的活,那小贱人禁足不能出来,就落到她跟魏嫔身上。
她们开始也想好好地办,哪知国库空虚,拿不出来银钱给太后办寿宴。
听闻昨日刘太后亲自去找了昭渊帝要银子,而后怒气冲冲的回了万寿宫,据说太后回去砸了不少东西,看样子是没要到。
那她们要怎么办?
总不能拿自己带过来的东西贴给刘太后吧?
两人显然都不想这样做,于是兰嫔想到了沈昧,既然她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说不定能向陛下开口要到银子?
想到这里,兰嫔又开始叹气。
一盏茶时间过去,沈昧总算是到了。
看她还穿着高领的纱裙,那番话在兰嫔嘴边徘徊多次却都说不出来,无奈,她挂着笑容拉着沈昧坐下,给她介绍着,“这位就是关雎宫的魏嫔,她不爱出门,想来你也没见过。”
沈昧一早就注意到这位身穿红裙的女子,她上前行礼,“嫔妾见过魏嫔娘娘。”
魏嫔抬眸看了她一眼,“免礼,坐吧。”
这位魏嫔看上去甚至都没什么开口说话的**。
“上次赏花宴你先走了,本宫还觉得可惜呢。”兰嫔挂着微笑跟沈昧客套,“搬去紫宸殿过得怎么样?陛下可有为难你?”
沈昧摇头,“谢姐姐关心,陛下待我很好。”
她心知这两位聚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多半是想让她开口问陛下要银钱。
该说不说,刘太后也挺损的,自己要不到,就干脆把这件事扔给她们俩,若是办不好丢了刘太后的脸,这两人也要被问罪。
“妹妹,有件事姐姐想请你帮忙。”兰嫔面上的微笑都小心翼翼起来。
沈昧一顿,她面露为难,“这......虽不知姐姐要求妹妹办什么事,若妹妹力所能及,一定帮姐姐。”
得到她的回答,兰嫔的微笑真诚了几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五月底就是太后寿辰了,这件事本该是沈妃和冯女官去办,可沈妃还在禁足,于是太后娘娘下令由我跟魏嫔去办。可是......内务府那边说,陛下下令后宫节俭开销,没有银钱给我们办。”
说到这里,兰嫔顿时苦巴巴的,“没有银钱,什么事都不好办,即便我们拿着自己嫁妆贴进去也不够,倘若月底的寿宴办的不让太后开心,我跟魏嫔就惨了。”
还真让沈昧猜对了。
“这......”沈昧也是一脸为难,“姐姐是想让妹妹去找陛下?”
兰嫔点头,她紧紧握着沈昧的手,“如今能救我二人的只有你了。”
沉默片刻。
“妹妹怕是爱莫能助。”沈昧直接道,“渊国曲州水灾死了十多万人,如今陛下正发愁赈灾款呢,的确是没有银钱拿出来了。”
“果真吗?”兰嫔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消散,难不成真要她们自掏腰包给太后贺寿?这还没算上寿礼呢......
沈昧点头,“姐姐别担心,应该会有别的办法,姐姐可跟冯女官打听过太后娘娘想要什么样的寿宴吗?”
兰嫔和魏嫔互相对视一眼,她们接下懿旨后就碰面商量了,只想着太后喜好奢靡,自然是办的越华丽越好,就未曾去找过冯女官。
看这两人微怔的模样,沈昧给两人出了个主意,“姐姐不若先去向冯女官打听打听,若需要银钱打点,妹妹手上还有些体己,可拿给姐姐先应急。”
这她们怎么好意思拿?
兰嫔有些头疼了,她摇头拒绝,“本就不是妹妹的差事,是我们唐突了,怎好再拿妹妹的体己。”
魏嫔坐在一旁一语不发,可冰冷的眸中也是无尽愁意,不过片刻,她做出了决定,“若太后真想要个奢靡的寿宴,本宫只好跪在万寿宫门前请罪了。”
这不摆明了说自己无能吗?
兰嫔下意识想反驳,却见魏嫔的脸色很是郑重,她左右纠结了一番,做了和魏嫔一样的决定。
刘太后同陛下不和,她们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
与其硬撑着等到寿宴那日被太后为难,不若现在就去请罪说自己无能,把这个烂摊子扔回去,损失的还更少一些。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问问冯女官。”兰嫔有了主意,面色也不似方才焦躁,“不说这些了,反倒是坏了风景,妹妹今日熏了什么香,如此清新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