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搭理跪了一地的官员,而是抬头瞥一眼那巍峨的城墙。
“俗。”
老头嘴里蹦出一个字:“一股子暴发户的土腥味。金陵那点王气,全被这铜臭味熏没了。”
陈迪在旁边赔笑,腰弯成九十度:
“章老说得是。如今朝堂上全是利欲熏心之辈,太孙年幼,被奸人带坏了,竟要行商贾贱业,还要把咱们读书人往死路上逼……大明危矣!”
章心斋那双昏黄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荒唐!朱重八虽然是个粗鄙武夫,好歹还知道尊师重道。如今这小的,倒是反了天了?”
“老夫既然下山,就是要替圣人,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一排牛车喝道:
“老友们!走!去皇宫里逛逛!看看这大明的朝堂是个什么阎王殿!看看那所谓的‘太孙’,敢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动我们这几把老骨头!”
“同去!同去!”
几声苍老的应和。
陈迪跟在旁边,看着这群活古董浩浩荡荡往皇宫碾去,眼神露出得意之色。
这就叫势。
任你有千军万马,我有“清流”护体。
朱雄英,这一局,我看你怎么破!
……
皇宫,谨身殿。
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发生。
朱雄英坐在一张宽大的花梨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进来的密奏。
里面正是那几位老人的资料!
殿内安静得可怕。
他看着密奏上的内容,不仅没慌,反而轻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