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惨状。
就在这一瞬。
朱五冷冷吐出一个字。
“放!”
崩!
崩!
崩!
崩!
不是弓弦崩断的嗡鸣,也不是老式火铳那种沉闷的“轰”声。
那是一连串如同爆豆般密集的脆响!
刹那间,千户所大堂腾起一片刺鼻的白烟,浓烈的硫磺味瞬间盖过血腥气和那股腐朽的铜臭味。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山东锦衣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的胸口、脑袋,瞬间炸开一团团血雾。
有的人惯性还在往前冲,可半个天灵盖已经飞到了房梁上;
有的人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内脏碎片像喷泉一样喷了身后同伴一脸。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面的锦衣卫吓傻,冲锋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他们见过杀人,见过砍头,甚至手里也有火铳。
可他们从没见过这种不用火折子点火也不用担心炸膛打得这么准这么狠的火器!
这火铳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那伤口更是恐怖——正面是个眼儿,后背却炸开碗口大的疤!
那是铅弹在体内翻滚、搅碎骨肉造成的毁灭性打击。
“不用点火?也没炸膛?”拿着三眼铳的老卒瞪大了眼,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第一排退后装弹!第二排,顶上!”
朱五的声音在烟雾中冷静得可怕。
哗啦。
训练有素的近卫营如同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第一排刚开完火的锦衣卫迅速后撤,熟练地咬开定装火药包,往枪管里倾倒火药,通条压实。
第二排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十支黑洞洞枪口,再次从白烟中探出,宛如死神的镰刀。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山东地头蛇,此刻腿肚子都在转筋,有人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别停!那是妖术!冲上去!只要贴身他们就完了!”
“那是火铳!装弹要很久!趁现在!”
赵千户躲在最后面,歇斯底里地嘶吼,试图用嗓门压过心里的恐惧。
他看着满地的碎尸,心脏狂跳。
在重赏和督战队的刀口逼迫下,又有一波亡命徒硬着头皮,想趁着装弹的空隙冲上来。
“放!”
崩!崩!崩!
又是那种让人灵魂颤栗的雷鸣。
这一次,距离更近,死得更惨。
那种铅弹撕裂**的“噗嗤”声清晰可闻,像屠夫在剁烂肉。
几个穿着铁甲的总旗冲在最前,仗着有甲胄护身。
可在那燧发枪面前,那层薄薄的铁皮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铅弹蛮横撕开,连带着里面的肋骨一起轰碎。
大堂瞬间变成修罗场。
鲜血在青砖地上汇成小溪,尸体堆叠,硝烟呛人。
“啊啊啊!我不打了!这是雷公!雷公发怒了!”
一个锦衣卫丢掉刀,抱着脑袋转身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眨眼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包围圈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溃散。
哪怕是再凶的恶狼,在遇到无法理解的毁灭力量面前,也会变成丧家之犬。
“回来!都给我回来!”
赵千户拔出腰刀,一刀砍翻那个逃跑的手下,满脸是血地咆哮:“谁敢退!老子杀……”
话没说完,卡在嗓子眼。
因为烟雾散去,他看见朱五正举着一把短小精致、枪身雕花的短铳,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稳稳地指着他的眉心。
枪口还冒着一丝青烟。
那是太孙殿下特赐的防身利器。
“赵大人。”
“大人,时代变了。”
崩!
火光一闪。
赵千户只觉得眉心一热。
视野瞬间变得血红,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
他那一脑子关于荣华富贵的幻想,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那具肥硕的身体僵硬片刻,然后“轰”地向后倒去。
至死他也没明白,为什么一百人能把几百人杀得像杀鸡一样简单,为什么那火铳连火都不用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千户死了!赵大人死了!”
剩下的山东锦衣卫发一声喊,做鸟兽散,争先恐后地从窗户后门跳出去,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大堂内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硝烟还在弥漫,和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残尸。
“头儿。”
小旗官快步走到朱五身边。
“刚才这一轮,弹药打了一半。”
小旗指了指外面的院子,眉头紧锁:
“动静太大了。这济南府里不仅有锦衣卫,还有按察使司的兵马,孔家养的那些亡命徒估计也快到了。刚才这一炸,半个济南府都得惊动。”
朱五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短铳,有些心疼。
这是太孙殿下给的保命符,好用是好用,就是太烧钱,太费弹药。
“一百人,干不掉几千人。”
朱五是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