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自己说,大明的律法管不到你头上。”
仓啷——!
朱棣慢慢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胜雪,寒光逼人,倒映着正午刺眼的阳光。
孔希学吓得闭上了眼,浑身筛糠。
但刀并没有落下。
咔哒一声,朱棣反手把刀插回鞘中。
“杀你,确实脏了本王的刀。”朱棣拨转马头,看向那些早就把孔府团团围住的燕山卫铁骑。
“但这大明的天下,终究是要讲规矩的。”
“你不是喜欢讲礼吗?那本王今天就给你立个规矩。”
朱棣猛地举起马鞭:
“传令!”
“把孔府上下,凡是参与过剥皮、逼债、囤粮、通敌的,不管主子奴才,全部给本王拖出来!”
“是!!”
三千燕山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得到命令,就像是狼群冲进了羊圈。
“饶命啊!我只是个账房!”
“别抓我!我是被逼的!”
“我是管家!我有钱!我给钱!”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孔府门前的白石广场上,跪了整整齐齐的五排人。
足足一百多号人,全是孔家的核心人物和爪牙。
孔希学被拖到了最中间,跪在最前面。
而在他们对面,是几万双绿油油、沉默却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那些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
招娣被刘老汉紧紧搂在怀里。
小丫头手里还攥着那半个带血的窝窝头,但她没有吃,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前面的孔希学。
“各位乡亲。”
朱棣骑在马上,马鞭指着那跪一地的人犯。
“这帮人,剥了你们闺女的皮,烂了你们救命的粮,抢了你们祖传的地。”
“今儿个,本王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审问。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朱棣目光扫视全场:“本王以大明亲王的身份宣判——”
“孔家满门,处以极刑!立斩不赦!”
“行刑队,出列!”
唰!唰!唰!
五十名身穿重甲、手持鬼头大刀的刽子手大步走出。
他们浑身煞气,每一步都踩得地动山摇。
那些读书人吓得纷纷后退,有些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但更多的人,却是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这一幕。
孔希学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光。
“朱棣!你不能杀我!我是圣人……”
“堵上嘴。”朱樉在旁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一个亲兵冲上去,直接把一团破布塞进孔希学嘴里,把那后半截话硬生生噎回去。
刽子手走到囚犯身后。
举刀。
阳光下,五十把钢刀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连成一片死亡的丛林。
“别……唔唔唔!”孔希学拼命挣扎,眼球充血。
朱棣面无表情,右手猛地挥下:
“斩!”
噗——!
不是一声。
是整齐划一的、如同切瓜砍菜般的一声闷响。
五十把钢刀同时落下。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织成了一片凄厉的血雾。
五十颗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无头尸体抽搐着喷涌着热血,最后软绵绵地倒下。
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广场。
孔希学的人头滚得最远,一直滚到刘老汉的脚边。那双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正好对着招娣。
所有的百姓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想过报仇,想过咬死这些畜生。
但他们从未想过,这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也会像猪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一刀剁了脑袋。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那种大仇得报的恍惚,让他们一时之间失去了声音。
直到——
“好!!!”
人群中,招娣忽然了起来。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叫万岁,也不知道什么叫谢恩。
她只知道,那个吃人的胖子死了,那个害死姐姐的魔鬼死了。
她大声的嘶吼:“死得好!!”
“好啊!!!”
“杀得好!青天大老爷啊!!”
“盼弟!你看见没!那畜生的脑袋掉了!”
“呜呜呜……孩儿他娘,你安息吧……”
几万灾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有的跳着脚大喊。
那声浪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孔府那块“圣府”的金字牌匾都在颤抖。
那些读书人也被这排山倒海的民意吓傻。
他们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再看看地上那一片无头尸体,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朱樉看着这一幕,感觉胸口那股恶气总算是吐出来一半。
“真他娘的痛快。”朱樉咧嘴一笑:“老四,还是你这招狠。这比让他们吃了还带劲。”
朱棡转过头,看向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