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朱五带着第一批签押的流民往西山出发。
朱雄英看了一眼天色:“传令下去,让锦衣卫盯着。谁敢在路上拦人,或者去蓝家庄捣乱……”
蓝玉把绣春刀往桌上一拍,满脸煞气:“殿下放心。臣把那帮义子全派出去了。谁敢伸手,老子把他的爪子剁下来烧煤!”
朱雄英点头。
雨还在下,但那些拿了银子的流民,脸上虽然满是泥水,却多了股活人气儿。
那是看见希望的样子。
“朱五是个聪明人。”朱雄英突然说。
“怎么说?”
“他刚才那句‘别卖给我,卖给殿下’,说得好。”朱雄英拿起那个蜂窝煤,“这小子,路走宽了。”
楼下,朱五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手里按满红手印的名册。
三千人,齐了。
“都听着!”朱五站在高处,意气风发,“拿了钱的回家安顿老婆孩子!明早五更在这集合!谁敢拿钱跑路……”
他抽出刀,一刀劈断了旁边的枯树干。
“这就是下场!”
人群里,老马紧紧捂着那个硬邦邦的银疙瘩,疯了一样往回跑。
买药!
救闺女!
朱五看着这一幕,把刀插回鞘里。
他在锦衣卫干了这么多年,抄家灭门那是家常便饭。
但这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干的这事儿,像个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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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此刻人还没有到。
而这里已经人声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