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骨大师’、江淮转运使司、以及……中书令李辅国。”
“一张从地方到朝堂的、无形的大网。”
许远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这张网太大了。大到让他感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归义军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北面驿道发现朝廷信使!”
“手持黄敕!正向彭城而来!”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远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么快?”他失声叫道。
从淮安到灵武再返回彭城。就算是最快的驿马不眠不休也要十二天。
而现在才过去了仅仅四天。
这不合常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出现在了顾长生和许远的脑海里。
“除非吴有子的奏疏根本就没有送到灵武。”顾长生看着舆图上从淮安到灵武那条漫长的红线,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
“或者说。在他写下那封奏疏之前。李辅国就已经提前拟好了另一份‘圣旨’。”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我们在淮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彭城封航是‘因’。”
“冲击漕司是‘果’。”
“而这份提前到来的‘圣旨’就是早已为我们准备好的……‘罪证’。”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在这一刻。
彻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