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桩件件传到朝廷御史的耳朵里,怕是对大人您的官声……”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反击。
最凌厉的反击。
他不再被动地防守,而是开始主动地进攻。
用崔器最熟悉的武器——“罪名”。
崔器死死地盯着吴有子。他从对方那双眯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得意和嘲讽。
他知道自己今天输了。
不是输在武力上。而是输在了,对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官僚体系的理解上。
对方比他更懂“规矩”。也更会利用“规矩”。
“我们走。”
崔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转身,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怒,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大人留步。”
吴有子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
崔器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大人今日,是走不了了。”
吴有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胜利者的怜悯。
“就在刚才,下官已经命人,拟好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疏,送往灵武了。”
“奏疏里,详细描述了,归义军协同守将顾长生大人,是如何,无故封锁彭城漕运,又是如何,派兵,冲击淮安漕运司,意图,阻挠北地军粮运输的……”
“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妄断。是非曲直,自有圣上和朝中诸公,来评判。”
“在朝廷的旨意下来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误会……”
吴有子的声音,顿了顿。
“……还请大人和众位军爷,暂时,在这淮安闸,屈就几日了。”
崔器猛地回头。
他看到,吴有子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手持长刀的,漕运司的巡丁。
他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