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和供桌区域还算干净,没有堆积的灰尘和鸟粪。
“条件简陋,几位居士请坐。”李牧尘指了指供桌前还算干净的地面。
高个男生和女生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同伴扶着坐下。伤者一沾地,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出冷汗。
老山民放下背篓,蹲下身,查看伤者的脚踝。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按了按肿胀处,伤者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扭得不轻,筋可能伤了,骨头……不好说。”老山民摇摇头,“得赶紧下山找大夫,拖久了怕麻烦。”
“可他现在根本走不了山路啊!”女生急道,“我们抬着他走这么陡的山路,太危险了!”
高个男生也一脸愁容:“我们带的急救包只有点碘伏和绷带,止疼药吃了也不管用。”
老山民皱着眉,看向李牧尘:“观主,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土法子,或者能暂时止痛的草药?我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稳住伤势,再想办法弄他下山。”
李牧尘摇摇头:“观中并无草药。”他顿了顿,看着伤者痛苦的表情,心中一动。
或许……可以试试真气?
《基础导引术》附带的几个小法门里,有一个“导气通络”,原本是用于疏通自身修炼时偶尔滞涩的气脉,原理是以温和的真气疏导淤塞,促进气血流通。用在扭伤肿胀处,理论上有活血散淤、缓解疼痛的效果。
只是,他从未对人施展过,而且真气离体操控本就生疏,一个不好,可能加重伤势。
但看着伤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听着他压抑的痛哼,李牧尘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何况,这也是一个接触外界、验证所学、或许还能结下善缘的机会。
“贫道略通一些推拿导引之法,或可一试,缓解疼痛,疏通气血。”李牧尘开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沉稳。这或许是真气滋养下,气质自然产生的一丝变化。
老山民和三个年轻人都愣了一下。
“推拿?这里?”女生有些怀疑。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干疼着强。”老山民倒是干脆,他对这道观、对这年轻观主都充满了好奇,“观主,需要怎么配合?”
“让他放松,露出伤处即可。”
李牧尘走到伤者面前,蹲下身。伤者——那个叫王浩的男生,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可能会有些胀痛,忍住。”李牧尘说完,伸出右手,虚按在肿胀的脚踝上方约一寸处。
他闭上眼,凝神静气,体内真气缓缓调动,按照“导气通络”的法门运行。这一次,他格外小心,只分出极其细微的一缕真气,缓缓透出掌心。
淡薄到几乎无形的真气,如同最轻柔的暖流,笼罩在伤处。
王浩先是觉得伤处一阵微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的暖意渗透进去。那暖意所过之处,原本火辣辣的刺痛和憋胀感,竟然真的开始缓解!像是有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揉散里面的淤结。
“咦?”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李牧尘全神贯注,控制着那缕真气,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伤到的筋骨,只在肿胀的皮肉、淤塞的气血脉络中缓缓流转、疏导。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儿,比他练习除尘术难上十倍不止。片刻功夫,他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神消耗巨大。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李牧尘感觉真气消耗近半,心神也有些疲惫,便缓缓收回了手。
他睁开眼,看向伤处。
肿胀依旧,但原本紫胀发亮的皮肤,颜色似乎淡了一些,也没那么紧绷了。
“感觉如何?”李牧尘问道,声音略显微弱。
王浩活动了一下脚踝,脸上露出惊喜:“好像……没那么疼了!虽然还是肿,但动的时候没那么要命了!刚才里面像是有好多针在扎,现在感觉松快了不少!观主,您这手法神了!”
高个男生和女生也凑过来看,确实发现伤处的色泽有所缓和。
老山民一直紧紧盯着李牧尘的动作和伤处的变化,此刻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着李牧尘,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的观主。他常年采药,对跌打损伤也懂一些,自然看得出这扭伤不轻。简单的推拿绝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有如此明显的缓解效果。
这年轻道士,不简单!难道真懂些老观主传下来的本事?
“观主好手段!”老山民赞叹道,语气恭敬了不少,“老朽赵德胜,就是山下赵家坳的。常在这片山里采药,没想到这清风观,真有高人回来了。”
“赵老伯过誉了,不过是些微末小技。”李牧尘谦逊道,暗自调息恢复。刚才一番施为,让他对真气的精细操控有了新的体会,消耗虽大,收获也不小。
“这可不是微末小技。”赵德胜摇头,随即看了看天色,“观主,这娃儿的伤暂时稳住了,但还得下山诊治。我们这就准备动身。今天多谢观主援手了!”
三个年轻人也连忙道谢,尤其王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高个男生从背包里翻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李牧尘:“观主,一点心意,谢谢您帮忙,也给道观添点香火。”他们见这道观如此破败,这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