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门废墟内,王珂单膝跪地,以断剑支身。
使用灵器一击,几乎抽空他全部灵焰,丹田内火脉萎缩如枯藤,他急促服下一颗“赤髓回元丹”,药力化开,才勉强压住翻涌的血气。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还未落地便被高温蒸成赤雾。
他抬头,目光穿过火浪,百里外那道幽绿闪电早已消失无踪,恨意与虚弱交织,让他面容扭曲如鬼。
……
宫殿外,火鸦杖老者余光瞥见断剑之威,脸色瞬间铁青。
“蠢货!竟在此时动用灵器!”
他怒吼一声,却被夜阕冰翼狠狠拍中胸口,身形倒射十丈,唇角溢血,火鸦虚影亦被冻成赤红冰雕。
冰鸾老妪更惨——陵国三修士水龙与雷光交织,她招架不住,冰鸾杖被陵千重一剑劈断,老妪喷血倒飞,转身化作一道冰蓝长虹,遁向雾海深处。
陵国三人并未追击,持剑而立,目光齐刷刷转向百里外——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陆仁。
……
玄霄子与寒漠生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震撼。
“灵器……”寒漠生疤痕轻颤,声音极低,“不能再让王珂先出手。”
玄霄子点头,两人身形同时一晃,化作一青一灰两道长虹,
直奔陆仁消失的方向。
紧随其后,陆乘渊狐影一闪,也悄然没入雾海。
……
百里外,灰雾边缘。
幽绿闪电落地,陆仁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帷帽被余波撕得粉碎,露出苍白面容与唇角血迹。
他指背在骨环上连刮三次,鲸齿低叩,才将翻涌的气血压下。
“再慢一瞬……便灰飞烟灭。”
回身望去,玄冥宫方向,那道冲天火浪仍未消散,空间裂缝像黑色闪电,在远端天空扭曲跳动。
他深吸一口寒气,眸中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杀意与余悸交织,最终化作一声低哑冷笑——
“王珂……底牌已现,下一剑,你挥得动么?”雾风猎猎,吹起他破碎衣角,像一面才从火狱里捡回的旗。
远处,数道强横灵压正破空而来——
玄霄子、寒漠生、陵千重、陆乘渊……
更远处,王珂的怒火,亦在逼近。
陆仁抹去唇角血迹,掌心月纹亮起,幽绿鲸影悄然浮现——
“来吧,看看谁先葬在这万兽山下。”
灰雾如浪,自西北天际滚滚而来。
陆仁脚踏月影,身形几乎贴地而行,帷帽破碎,黑发被逆风拉成直线,却不敢停顿半息——
百里之外,那几道强横灵压已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阴魋宫轮廓很快出现在雾海尽头——
与玄冥宫的冰蓝、爞宫的赤红不同,西北角整座宫殿裹在漆黑龙卷之中。
风墙高百丈,瓦片皆是黑铁铸成,被风刃切割得火星四溅;宫门未现,先闻风啸,像万鬼同时尖笑,刺得人耳膜生疼。
门前石碑半埋风沙,只露出“阴魋”二字,字迹被风刃削得锋芒毕露,仿佛随时会脱碑飞出。
陆仁按落遁光,距风墙尚有百丈,已被风压逼得衣袍猎猎。
他深吸一口寒雾,指背在骨环上轻刮——
“叮。”
一缕幽绿月纹渗出,像海草探入风墙,神念随之传入:“飞魉,我欲入宫,可否一谈?”
回应他的,是骤然暴涨的风暴!
轰——
黑风炸裂,无数风刃化作漆黑羽刀,自龙卷内激射而出,每一柄都拖着空间裂缝,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羽刀未至,地面已被切出纵横沟壑,赤岩如豆腐般崩碎。
陆仁脸色微变,月影幕瞬间展开,身形急退。
风刃追着他劈来,留影被切成碎片,真身已在三十丈外,袖口仍被削去一角,露出苍白手臂,血线瞬现。
“谈?人类,只配做风料!”
风暴深处,一道神念炸响,声音如刀片互刮,带着暴戾的嘲讽。
紧接着,龙卷中央浮现一双碧绿巨瞳,瞳仁竖成细缝,像两盏幽冥灯,照得陆仁皮肤发青。
风压再涨,百丈之内,空气被抽空,连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
陆仁被迫再退十丈,心中暗骂:“火爆性子……比赤魑还难缠。”
念头未落,身后雾海忽然裂开,数道遁光鱼贯而出——
青光一闪,陆乘渊狐眼含笑,折扇轻摇;灰影凝实,玄霄子鹤发微扬,神色温润;寒漠生疤痕冷白,灰白眸子扫过风墙,像冰锥点过铁面;陵千重白衣猎猎,长剑未出,剑息已割得黑风发出“嗤嗤”哀鸣;陵百川、陵轻舟一左一右,水龙与雷光悄然盘踞。
只片刻功夫,追兵齐聚,目光齐刷刷落在陆仁背影——
更准确地说,落在他腰际那只储物袋上那里,藏着两枚玉牌,是开启中心宫殿的唯一钥匙。
玄霄子率先踏前一步,声音温润如玉,却裹着不容拒绝的灵压:“陆小友,我等并无恶意。只需你以玉牌开启中心宫门禁制,便可同入寻宝,各凭机缘,如何?”
他话音未落,远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