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陆仁的帮手?”
他迅速转头,对青袍中年笑道:“分一杯羹?自然要来——不过,得先解决陆仁身后那位‘帮手’。”
青袍中年顺着目光望去,脸色亦是一变,掌心极阳火纹悄然亮起;灰衫老者则后退半步,背手在断刃柄上轻轻一弹,刃鸣如蛇,蓄势待发。
荒原上,月光被四股灵压撕得支离破碎,霜草连根拔起,像无数细小的白骨在空中旋转。
陆仁独立中央,兜帽阴影下,他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幽绿月纹悄然亮起,像深海里,鲸睁开了第一只眼。
他仍不语,只抬眼,目光穿过焚沧,穿过青袍与灰衫,落在更远处那道暗红身影上——
水浴峰立在百丈外,赤袍被夜风扬起,像一面不肯倒的旗,目光固执而疲惫,却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
四对一,杀局已成。
陆仁沉默,月影在足底悄然旋转,像权衡,也像压抑。
青袍中年闻言,眉梢一挑,极阳火纹在掌心悄然收拢,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火蛇。他侧过脸,目光掠过焚沧的袖口——那里,火息凝成极淡的鸦影,鸦瞳却冷得像两口井,正无声地映出自己方才一闪而逝的杀意。
“焚长老说笑了。”青袍中年笑得温润,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夜风,“你缠住那位‘帮手’,只需十息。我与断刃道友二人联手,十息内擒下陆仁,再回身助你——届时好处平分,岂不干净?”
他话音未落,灰衫老者已无声踏前半步,断刃在背,刃口寒光吞吐,像一条蓄势的银蛇。老者指尖在刃脊轻轻一弹,“叮”一声脆响,刃鸣如婴儿啼哭,惊得霜草倒伏,月光碎成白尘。
焚沧却只是笑,笑意从火息面具的裂缝里渗出,带着火毒灼过的沙哑:“十息?青冥子,你那点‘极阳火’我还不清楚——烧柴都嫌慢。十息之后,你若翻脸,我拿什么挡?”
他抬手,火玉在腰间晃了晃,缺角处倒映出冷月,像一柄被崩了刃的镰刀,“各自为战,谁抢到算谁。省得待会儿连汤都喝不上,还要提防自己人背后捅刀。”
青冥子眼底火光一闪,终是按下怒意,极阳纹重新沉入掌心,像岩浆退回地缝。他侧首,朝灰衫老者递了个眼色——老者会意,断刃微侧,刃尖悄然对准焚沧后心,却在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三人暗流涌动之际,陆仁已动了。
他没有开口,连眼皮都未抬,仿佛眼前四位混沌修士只是夜色里四块会说话的石头。兜帽阴影下,他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幽绿月纹顺腕而下,在足底凝成一轮缺月,月影遁·第一重!
留影留在原地,仍保持负手而立的姿势,衣角被夜风掀起,像一面才升起的旗;真身却已化作一道幽绿暗线,贴地掠向正西,所过之处霜草无声低头,连月光都被切开一道极细的裂缝。
“追!”
青冥子低喝,极阳火纹在足底炸开,身形化作一道赤虹,直扑那道尚未消散的留影;灰衫老者紧随其后,断刃出鞘半寸,刃光如银蛇游地,将霜草连根挑起,在空中绞成碎屑。
焚沧却慢半拍,火鸦纹身离体丈许,火羽边缘毒焰吞吐,像一面才升起的日旗。他余光扫过百丈外那道暗红身影——水浴峰仍立在原地,赤袍被夜风灌满,像一面不肯倒的旗,目光固执而疲惫,却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
“奇怪……”焚沧心底掠过一丝惊疑,却无暇细想,火鸦振翅,身形化作赤金长虹,直追陆仁真身而去。
幽绿月影在荒原上疾掠,每一次闪现都在三十丈外,像一条被夜色缝合的线,无声地滑向群山深处。陆仁面色冷白,眉心月纹黯淡如灰,唇角却紧抿成一线——
身后,两道混沌中期灵压如附骨之疽,一道炽烈如熔浆,一道森寒似断刃;更远处,那道暗红身影仍保持百丈距离,像一条甩不脱的影子,固执地吊在极限玄觉边缘。
“甩不掉……”
陆仁在心底低语,声音被夜风撕得七零八落。他指尖在骨环上狠狠一刮——
“叮!”
鲸齿尽数张开,月池水面“咚”地降下两寸,银黑灵液被鲸尾拍飞,离体即化作第二重月影遁!
幽绿暗线骤然加速,在空中拖出一道十丈残痕,残痕内霜草被冻成冰丝,又被后续劲风绞成白尘。
青冥子眼神一凛,极阳火纹在足底再度暴涨,身形竟又快了三分,赤虹边缘浮现细小“日”字古篆,每一篆皆如活物,将前方空气灼成真空。
“陆仁!你逃不掉——”
他声音被夜风拉长,像一条火蛇在空中翻滚,却惊动不了前方那道愈发幽暗的身影。
灰衫老者紧随其后,断刃已出鞘三寸,刃光如银瀑倒挂,每一次闪烁都在地面留下一道三尺裂缝,裂缝内霜火交织,像无数细小的獠牙。
更远处,水浴峰仍保持百丈距离,赤袍被夜风撕扯,露出左脸那道雷火灼痕,像一道才结痂的伤。他眼底血丝密布,却始终没有再提速,只是固执地吊在极限边缘,像一条影子,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答案。
“陆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