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玄幻魔法>吾之道> 第七十九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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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麻烦(2 / 3)

音同时出口,带着同样的震惊、恍然,与一丝难以言说的荒诞。

赤红火息与幽绿月影同时崩散,露出两张久违的真容——

陆仁,面色苍白,眉心月纹黯淡,却目光如刃;

水浴峰,左眼角朱砂痣已褪成浅粉,却添一道火毒灼痕,像曾被人用雷火烙过记忆。

夜风掠过,两人沉默,却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自己——

一个被通缉、被追杀,却仍不肯收刀的散修;一个被宗门抛弃、被战火毁容,却仍想活下去的“死人”。

水浴峰先开口,声音低哑,像把旧刀重新出鞘:“原来……抢我骨片的,是你。”

陆仁指尖在骨环上轻叩,月纹亮起幽绿冷光:“原来……跟了我五日的,是你。”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出声——

笑声沙哑,带着风沙磨过的粗粝,却掩不住那一丝同病相怜的苍凉。

冷月如钩,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柄才出鞘、却尚未决定指向谁的刀。

冷月尚未西沉,霜草在两人脚背间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暗中磨动。

陆仁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夜风把每个字都送到对方耳里:"水浴峰,还有必要动手么?"

水浴峰没有回答。

他立在十丈外,赤袍褪去了火息幻色,只余暗红布面,被荒原冷风吹得紧贴身躯;左眼角的旧朱砂已淡成浅粉,却被一道新生的雷火灼痕横断,像被人用烙铁重新描了一颗歪扭的"泪"。

沉默便是答案。

陆仁点点头,语气客气得近乎生疏:"那就此别过,免伤和气。"

他拱手,月影在足底悄然凝聚,幽绿光点像萤火贴着地面滑开——

"站住。"

水浴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换骨片,或者冷玉核——你挑。"

陆仁回身,兜帽阴影下,两轮小月微微缩成针尖:"我若说不呢?"

"那……那我就跟着你,直到你愿意说‘好’为止。"

水浴峰抬手,指尖赤芒一闪,又熄灭,像提醒自己不可再贸然出手,却也不打算放弃。

陆仁不再多言,月影一爆,化作幽绿长虹破空而去。

冷月下,荒原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线,像有人用指甲在夜幕上划开一道愈合极快的伤口。

.......

第一日,昼。

归墟口东南,赤地千里,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

陆仁贴地飞遁,月影遁缩成一线,每掠三十里便落一次,借步行过渡——沙海白日酷烈,鲸齿吸不足潮生,他不愿把最后一滴精血浪费在甩脱跟踪上。

回头望去,身后百丈,一道火红身影同样落地,同样步行,保持相同节奏,像一条被训练有素的猎犬,不紧不慢地吊在主人身后。

烈日把两人影子压成薄片,一前一后,无声移动。

偶尔有热风卷过,吹得沙粒打在脸颊,生疼,却无人抬手遮挡。

第二日,夜。

冷月如钩,悬在两人之间。

陆仁停在一座风蚀孤岩下,背对月光,月魄悄然铺展,像一张薄网,监听身后每一粒沙的滚动。

水浴峰坐在五十丈外,曲膝盘坐,赤袍铺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闭目吐纳,却时不时睁眼,目光穿过月色,落在陆仁背脊——那道视线并不锋利,却带着灼人的固执,像冬天里唯一不肯熄灭的火盆。

第三日,黄昏。

荒原尽头,出现一条干涸的古老河床。

河床边,零星长着几株“沙骨树”,树干灰白,叶如细针,风一吹,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像老人关节的呻吟。

陆仁终于转身,月影在足底一闪,瞬移至水浴峰十丈外,声音压着怒意:“再跟,你会把自己走成尸体。”

水浴峰抬眼,眸色平静得近乎麻木:“我早已是尸体,只是还没躺倒。”

他摊开手,掌心血痕未愈——那是三日前,以血为引,锁定陆仁气息时留下的旧伤,“换骨片,或者冷玉核,我立刻消失。”

陆仁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叮”的一声脆响,幽绿毒火顺腕而下,在指尖凝成三寸月刃。

“我若动手,你连躺倒的机会都不会有。”

水浴峰却笑了,笑意短得只够把嘴角扯动一分:“那就动手——死在你手上,比死在归墟寒眼,干净。”

月刃与赤芒同时亮起,荒原上的沙骨树被两股灵压震得“噼啪”折断,针叶逆卷,像一场细小的白骨雨。

却在即将相撞的一瞬,陆仁猛地收刃,月影爆退,化作幽绿长虹,再次远遁。

“疯子。”

他低骂,声音散在风里,却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烦躁。

第四日,凌晨。

荒原尽头,出现真正的山地。

峭壁如削,裂谷纵横,灵气依旧稀薄,却多了湿冷阴风。

陆仁落在一条狭窄山脊上,回身,月影在脚下铺开,像一面幽绿的镜,映出百丈外那道固执的火红身影。

他终是动怒,声音裹着月魄,震得峭壁回声滚滚:“水浴峰,别再逼我!”

水浴峰停步,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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