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地狱日。
他咧嘴,露出被火烟熏黑的齿根,独眼却闪过一丝侥幸——
“有!”
水浴峰指尖在匣面轻轻一抚——
“咔。”
匣内躺着半粒“玄霜龟髓丹”,丹表冰蓝龟纹一闪即灭,像替主人合上最后一道门。
他薄唇轻颤,像被冰面下的暗流推了一把——
“有!”
四人各自收好药匣,却各自面色阴晴——
空的失望,有的庆幸,有的狂喜被冰水浇灭,有的侥幸却掩不住后怕。
正当四人准备再次取匣时——
“嗡————”
整座药架同时一震,寒火双色木纹骤然亮起,像无数只被掐住脖子的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禁制威压再次暴涨——
空气被压成粘稠浆液,每一次呼吸都在肺里拉出冰火双重倒刺;地砖“瞳纹”同时眯眼,蓝赤双色交替,像巨兽在呼吸,却再不敢探出半缕霜火。
灰羽黄瘦面颊瞬间血色褪尽,嗓音发干:“禁制再涨……我等丹药只剩返程一颗,若再拖延——”
赤铜独眼血丝暴涨,火浣弓弦被压得“吱呀”哀鸣:“向前!前面可能还有更好的宝物,若再取匣,恐丧命于此!”
水浴峰青袍下摆被寒潮吹得紧贴腿侧,指背在寒玉盒上轻叩——
“咔”,蓝光一闪即灭,像把杀机也关进盒中。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冰面开裂的细响:“走。”
陆仁独立十丈外,面具裂痕内幽绿月纹缓缓旋转——
月尖相对,像两口被海水磨钝、却随时可出鞘的薄刃。
他指腹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冥鲸虚影随行,鳞甲边缘幽绿毒火轻跳,像替主人撑开一道移动的夜幕。
四人同时转身——沿着寒火地砖向二层的深处走去。
寒火地砖尽头,空间骤然开阔——
四人仿佛一步踏入被巨兽掏空的胸腔:穹顶高百丈,漆黑如深夜海面;地面却光可鉴人,整块“寒火玉”铺成,蓝赤双色在玉内交替呼吸,踩上去像踩在一颗跳动的心脏上。
穹顶正下方,一尊铜鼎悬空——
鼎高五丈,三足嵌空,鼎身遍布闪电纹,纹内银白电浆如蛇游走;鼎盖罕见地封死,盖心一枚“雷火双瞳”竖立,瞳内蓝白电光旋转,像活物,盯视来人。
鼎口边缘,隐隐有淡金雾丝外溢——
雾丝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噼啪”脆响,像无数细小牙齿在啃噬空间。
赤铜修士独眼血丝未退,先前一粒“赤阳髓晶花”带来的侥幸,此刻在胸腔里烧得更旺。
他盯着那缕淡金雾丝,喉结滚动,像把贪念生生咽进肚里,又猛地吐出:“重宝!雷火双生,助我火髓再凝一轮!”
声音尚在回荡,他已拔地而起——
火浣弓背在身后“嗡”地一声涨大,弓弦火髓凝成赤红羽翼,托着他直射穹顶。
灰羽脸色骤变,嗓音尖利:“赤铜!禁制未明——”
话音未落,穹顶“雷火双瞳”骤然一亮——
两道闪电锁链破空垂落,链身由蓝白电浆凝成,链节布满“雷”字古篆,每一篆皆如活物扭曲。
第一道锁链“哗啦”一声缠住赤铜腰肋,电浆瞬间蚀穿护体微光,将他半空定身;第二道锁链如鞭,在空中甩出一声霹雳爆鸣,狠狠抽在他背脊——
“啪!!”
皮开肉绽,血珠尚未来得及飞溅,便被电浆蒸成赤红雾气,雾气又被锁链吸收,链身雷光更盛。
赤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独眼血丝瞬间被电成焦黑,声音在穹顶来回撞击,像被扔进雷池的野兽。
“救我——!!”
他拼命扭头,目光穿过电光,锁定陆仁——
“冥鲸可吞禁制——陆道友!!”
陆仁独立十丈外,铜面具裂痕内幽绿月纹缓缓旋转,像两口被海水磨钝、却随时可出鞘的薄刃。
他抬眼,目光穿过闪电锁链,落在赤铜被电得扭曲的独眼上,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方才是谁说要将我清场?现在也好,通鼎里的宝物——又可以少分一份。”
闪电锁链似听懂人言,第二鞭再次扬起,雷火古篆同时亮起,像一群饥渴的雷蛇,在空中扭成“杀”字形状,对准赤铜后心——
“啪!!”
第二鞭落下,赤铜背脊皮开肉绽处瞬间焦黑,火浣软甲被撕出一道丈许裂口,裂口边缘电浆仍在啃噬血肉,发出“嗤嗤”炸响。
惨叫声拔高到极致,已不类人声,像雷火在撕扯生铁。
灰羽黄瘦面颊被电光映得明暗不定,指背在风鸦壶上连叩,却迟迟不敢放出灰风——
雷火专克风魂,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卷入锁链,自己也会被电成焦炭。
水浴峰薄唇紧抿,指背在寒玉盒上轻叩——蓝光连闪,终究踏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陆道友,雷火双生锁……越挣扎越紧。合我三人之力,先开鼎盖,再救人——否则谁也得不到。”
陆仁面具未抬,只指腹在骨环上缓缓摩挲——
鲸齿低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