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声,风丝被冻成冰针,又被火纹焚成白汽。
他黄瘦面颊抽了抽,嗓音发干:“吞灵蚀骨禁……比洞口强三倍。”
赤铜拇指摩挲弓弦,火髓在弦上跳动如豆:“丹药?”
水浴峰青袍下摆被寒气吹得紧贴腿侧,指背在寒玉盒上轻叩——
“咔”,盒盖掀起一线,白雾涌出,凝成一朵冰花,花心里躺着两粒“寒火护元丹”。
“一人两颗,先服一颗。”
灰羽与赤铜各自取出同样玉盒——
三盒并列,盒心丹药皆呈双色:半冰蓝、半赤红,表面浮着细小“护”字古篆,像被寒火双重封印。
三人同时仰首——
丹药入口,化作两缕细流——
冰蓝护骨,赤红护灵;体表同时浮起一层微光,光内“护”字缓缓旋转,像给肉身套上一层半透明寒火纱衣。
水浴峰侧头,目光穿过十丈幽暗,与陆仁短暂交汇——
蓝光与幽绿在空气里无声相撞,像两柄才出鞘又同时收回的刃。
“他?”
灰羽顺着目光,瞥见殿外那道玄色身影,眉头微皱,“没丹药?”
水浴峰不语,只抬手,青袍袖口被风鼓起,像一面才升起的旗——
“各顾各。”
声音平静,却带着冰面开裂的细响。
灰羽与赤铜对视一眼——
警惕、不满、却终究点头。
……
殿内。
寒火双色地砖延伸向黑暗深处,每一块砖心都嵌着一枚“瞳纹”,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盯视来人。
三人脚步落下,地砖便“滋啦”一声,溅起细小霜火,霜火顺着护体微光攀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灰羽回头,目光穿过殿门,与十丈外那道玄色身影短暂交汇——
他指尖在袖内悄悄掐诀,一缕灰风凝成细线,线尾缠住“风鸦壶”壶嘴,壶嘴转向殿外,像一只暗中的鸦瞳,随时可啄。
赤铜拇指摩挲弓弦,火髓在弦上凝成箭镞,箭镞并未指向黑暗,而是悄悄偏向身后——
弦火微光映出他半边脸,明暗不定,像一张被火髓烤裂的面具。
水浴峰青袍猎猎,指背在寒玉盒上轻叩——
“咔”,蓝光敛去,像把杀机也关进盒中。
他声音极低,却带着冰面下暗涌的激流:“吞灵蚀骨禁……越往里,越重。丹药只能撑一炷香。”
灰羽指尖灰风细线悄然收紧,嗓音同样压得极低:“水兄,你带来那人……似乎是等我们拿出宝物后,杀人越货?”
赤铜弦上火髓箭镞微微一跳,像听见猎物的呼吸:“有可能,必须格外小心。”
水浴峰刚要解释,却又无从开口,只能轻哼一声继续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