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玄幻魔法>吾之道> 第六十六章 一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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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回平(1 / 3)

阎岷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道友既修水月一脉,正好克制玄羽族冰系。只是明日斗法,生死自负,我宗虽备灵药,却难保万全。道友可需提前一观斗法台阵图?或可借地利。”

他说得体贴,却也在等一个答案——

等陆仁亲口说出“需要”,好再探一探深浅;

或说出“不必”,好掂一掂斤两。

陆仁抬眼,面具孔洞后的目光,像两口被月光磨薄的井,深不见底,却映出灯火晃动。

片刻,他轻轻摇头:“阵图不必。斗法台寒火交织,与我功法相得益彰。只是……”

他声音略低,像把音量收进袖里,“我初入混沌,境界未稳,若真走到生死一线,还望二位长老,替我守住台下秩序——莫让外人扰我月影。”

话说得谦逊,却把“守住台下秩序”六字,轻轻放在案上,像递出一枚反向的令牌——

令牌正面,写着“拜托”;背面,却写着“警告”:若有人趁机台下暗算,月影遁的刀锋,不介意再割一道喉。

阎苍听得分明,眼底火色微微一凝,随即大笑,笑声震得火髓灯焰“啪”地爆出一粒灯花:“道友放心!乌阙宗虽非陵国皇宗,却也不容宵小作祟。明日斗法台,十八根玄铁链内,生死自负;十八根链外,谁敢伸手,我阎苍先斩他腕!”

话音落,他抬手,指背在赤火阵图轻轻一敲——

阵图瞬间展开,望陵城以北三十里,八角黑石台悬于半空,台缘十八根玄铁链,链上寒火交缠,像十八根被冻住的血管。

“斗法台,三阵,两族各出三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火髓共振的嗡鸣,“规矩只有一条——生死自负。”

说到这,他抬眼,目光穿过灯焰,落在陆仁面具下的瞳孔,“陆道友,可敢?”

那四字“生死自负”,像四粒火星,溅在幽绿月纹上,发出极细的“嗤”声。

陆仁指腹在骨环上缓缓摩挲,鲸齿轻叩,像在替主人应答。

片刻,他点头,声音沙哑:“敢。”

阎岷长叹,火纹在眉心扭成一道裂口:“若非陵国东线被煌国咬住,西北再启战端,便是腹背受敌……否则,也不会急到只给道友一夜准备。”

他指尖一划,阵图放大,斗法台两侧,各亮起三团气机——

玄羽族:两团深蓝如冰渊,一团灰白似雪霾;

乌阙宗:一团赤金如日冕,一团赤红似熔流,最后一团,幽蓝带绿,小却深,像才出鞘的月刃。

“我与师兄各拖住一名中期。”

阎岷指向那两团冰渊,“道友只需战平那名初期,便可算胜。”

他说得轻松,指尖却微微发颤,泄露了心虚——

玄羽族“战平”二字,向来用骨笛吹碎敌人魂魄来写。

陆仁没有再答,只抬手,举杯,将已凉的火髓茶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寒火互噬,发出极轻的“嗤嗤”声,像替他回应——

月影之下,生死自负;

月影之上,唯他一人知寒知暖。

次日正午,望陵城北的斗法台已聚满肃杀之气。黑石台悬在离地十丈的寒火阵上,百丈见方的台面像面被岁月啃出豁口的旧镜,风沙被阵法牢牢挡在外面,圈出个天然的圆形斗场。

东侧立着玄羽族三百多人,清一色裹着白羽大氅,领口坠着骨笛——风穿过笛孔发出低鸣,像群狼提前在远处嚎丧。西侧是望陵城与乌阙宗的四百余人,赤金火袍和粗布短打交错,连呼吸都被寒火阵压得又轻又碎。

台边十八根玄铁链突然“哗啦”一震,寒火顺著链身爬上台面,凝成丈许高的冰火墙。墙头灰雾翻涌,专门吞人的神识——观者只能眼睁睁看,没法插手;斗者只能往前拼,没法退半步。

阎苍、阎岷和陆仁踩着火梯登上台时,对面三个玄羽族也到了。为首的叫羽烬,混沌中期的修为,脸上蒙着白骨面具,额心嵌著枚冰蓝羽纹,像刚从鹤头上剔下来的红冠。左边是羽寒,同样混沌中期,白发跟瀑布似的,发梢坠著细小冰锥,每踩一步,台面就结三寸厚的霜。右边是少年羽灰,混沌初期,眉眼倒清秀,嘴唇却白得像死人,背上插著柄骨笛——那笛身是用他自己肋骨磨的,吹孔还渗著血丝。

寒火墙里的空气冷得能冻住呼吸,只等一声令下,这方寸之地就要烧起血与骨的火。

羽烬先开了口,声音透过骨面具,像冰渣刮过老铜镜:“三局两胜。乌阙宗输了,望陵城割地千里;我们输了,永不再犯境——皇命为誓,天道作证。”他抬手和阎苍三指相碰,寒火撞上金焰,“嗤”地炸出缕青烟,烟里浮个“誓”字,眨眼散了。

第一阵,阎苍对羽烬。

午时的日头被灰雾滤得惨白,照在八角黑石台上像面生锈的铜镜。镜里两人相隔十丈,各自引动的法术把半边天染成敌对色——赤金火海翻涌,冰蓝羽暴盘旋,还没见血,先闻到铁锈混着霜的腥气。

阎苍站在火海中央,火袍下摆被风扯得猎猎响,像面不肯倒的旗。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却悄悄掐诀,用力到泛白。外人只见他身后浮着九头金乌虚影,哪知道他丹田里那个存灵力的“灵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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