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为‘潮刃’。
潮刃一成,斩的不是血肉,是敌之‘灵枢轮廓’。灵枢一碎,丹火自灭。”
再翻一页,是行功路线图。
路线却与寻常经脉截然不同——自丹田起,不循十二正经,反走“玄阙”、“幽潮”、“灵鲸”等二十七条奇脉。
每一奇脉旁,都注有小字:“需以潮生法力冲脉,潮生法力者,月满则盈,月缺则竭。
若法力断竭一刻,奇脉反噬,自身灵枢亦被斩去一角。”
陆仁盯着那条“灵鲸脉”,瞳孔微缩。此脉自丹田斜穿左肋,终点在“心尖”——正是火毒啃咬“兽矶残绿”之处。
若借潮生法力冲脉,火毒或被海水一举卷走;但若失败,火毒借潮力反扑,心脉立断。
“原来如此……”
他低语,声音像冰面擦过刀背。
“潮生篇,本就是以命为刃的刀法。”
他合上册子,再取从落鸢岛拾英社杀人越货得到的那十五颗折骨丹,取第一粒含于舌下,并不吞下。
随后双手结“潮生印”——拇指相抵,余指交叉,像两股海浪对撞。
印一成,火晶雷火突然一暗,室内温度骤降。寒髓玉床趁势吐出一层白霜,顺着他脚踝爬升,顷刻覆满全身。
霜下,皮肤却透出赤红,像冰壳里封住的一簇火。
陆仁闭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海之上,七条火蛟正翻腾咆哮,却被他以意念强行拧成一股,化作一条“火蛟索”。
火蛟索一头扎进气旋深处,一头探向册子。册子玉白封皮顿时亮起幽蓝微光,像海面升起的月。月影投在丹海,立起一道虚门——
门后,是漆黑海沟,沟底有银鳞闪动,像无数月光凝成的刀刃。
陆仁深吸一口气,火蛟索猛地一甩,带着他整副心神,冲入虚门。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像巨浪拍碎堤岸。
二十七条奇脉同时亮起幽蓝纹路,纹路所过之处,火毒被强行剥离,像黑红蜈蚣被海水卷走,发出“嗤嗤”惨叫。
舌下那粒“折骨丹”趁机化开,化作一道赤火长堤,堵住心脉缺口。
一息、两息、三息……
奇脉蓝光渐盛,火毒渐弱。就在第四息,月影忽暗——法力将竭!
陆仁猛地睁眼,左手一拍石床,整只葫芦震起,倒出一把丹药,少说也有十来粒。
他张口,全数吞入。
丹海火蛟得此大补,立刻昂首怒啸,化作第二条、第三条……直至第七条火蛟同时钻入虚门,月影重凝,且比先前更亮。
“潮生·卷一,第一转,月魄入脉——”
他低喝,声音嘶哑,却带着笑。
幽蓝纹路终于走完最后一寸,在左肋“灵鲸脉”终点汇成一弯银月牙。
月牙一成,火毒彻底被海水卷走,化作一缕黑烟,从毛孔渗出,被寒髓玉床瞬间冻成黑晶,叮叮当当落满一地。
陆仁缓缓收印。
雷火重亮,照出他满身霜衣,霜衣下,皮肤透出温润玉光,像被月光重新打磨。
胸口那枚铜环,内侧灼痛尽消,只剩一点幽蓝潮纹,像海水把火毒原来位置,悄悄填成一枚月牙。
他抬手,指尖虚握——
一缕幽蓝法力在指缝间流转,像月光凝成的丝线,轻若烟,锐若刃。丝线所过之处,火晶雷火被一切为二,断口平滑,久久不聚。
“潮刃初成。”
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海潮回涌的疲惫,也带着刀锋新开的喜悦。
窗外,缺月庐穹顶之上,冰壳外,正是雪线。雪线之上,赤阳草正悄悄抖落一夜红霜,像提前为一个月后那场猎杀,洒下第一捧血。
赤阳峰,焚天宗·宗门正堂
正堂凿在子峰焚天峰腹心,外覆千年玄冰,内嵌万年火髓,冰火互噬,竟在穹顶凝出一层恒定雾幕——雾色半红半白,像一柄被霜雪封住的烈焰,悬在众人头顶。
地面整块赤阳墨玉铺就,玉内火纹天然结成焚天缺火大阵,阵纹随呼吸明灭,踩上去,仿佛踏在一头沉睡巨兽的背脊。
四角立四根镇龙柱,柱身缠赤金链,链上挂拳头大的锁火铃,无风自震,发出低沉“咚——咚——”声,似替人心脏代搏。
此刻,柱前主位摆着一张缺月案,案长三丈,宽七尺,通体由缺月木雕成——木色苍白,却自带一缕幽红月影,随光线游移,像一弯永远填不满的血月。
案后,焚霄端坐,仍披那袭赤红衮袍,袍面焚天缺火纹却收了焰芒,只余冰蚕丝勾出的冷白火芯,像一簇被寒霜压服的烈焰。
他眉心火痕内,那道缺月状黑影比三日前更深,仿佛荒兽残角已在他骨缝里又扎进了半寸。
左右分列三位长老——
大长老“焚渊”,白发如雪,却生一双赤红重瞳,瞳内各悬一簇小火苗,永不熄灭;
二长老“焚阙”,身形枯瘦,背微驼,手里却托一座半尺高的“火髓山”微雕,雕内岩浆翻涌,映得他半边脸枯槁、半边脸狰狞;
三长老“焚璃”,唯一女修,容貌只二十许,腰间悬一串“火铃”,铃身刻细小婴纹,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