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玄幻魔法>吾之道> 第十九章 记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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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记名弟子(2 / 3)

里风大,先拿木板挡一挡。”

交代完,他扔过一把铜钥匙,钥匙柄刻着一只展翼鹫,羽翼末梢磨得发亮。

“钥匙收好,明日寅时半,我来传你《御灵初录》第一卷,迟一刻,便算你自动放弃。”

陆仁双手捧住钥匙,心里“咚”地一声,像被铜铃重新撞了一下。

“弟子明白。”

顾无咎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淡金光幕落下,封住门槛。

“夜里若有东西闯进来,别乱开这道禁制。”

“东西?”

“废弃久了,总有些不请自来的‘旧邻’。”

顾无咎声音淡得像夜露,却教陆仁后颈汗毛齐刷刷立起。

……

师父走后,山风立刻大了。

陆仁卷起袖子,先把破蒲团一个个拎到院外,抖灰,呛得自己眼泪横流。再回屋,搬开塌了半边的供桌,露出底下一只铜火盆,盆里还留着焦黑的兽骨。

他蹲下去,指尖一捻,骨渣碎成粉,像极了他白天攥的那撮兽毛。

“换了个地儿,还是绕不开畜生。”

自嘲一句,心里却莫名踏实。

二楼卧房更小,一扇窗斜对着断崖,崖下云海翻涌,像一锅煮开的牛乳。榻是硬木搭的,床板裂了缝,缝里长出几株灰白的菌子,摸上去湿软冰凉。

陆仁把菌子连根抠掉,从破箱里掏出旧棉袄,铺成褥子。棉袄里还裹着那两只钢鬃幼崽,小家伙们睡得死沉,粉鼻子一耸一耸。

他摸摸它们脊背,低声道:“以后咱仨就绑一块儿了,谁也别先认怂,不对……就剩两个了。”

说完,起身关窗。窗棂“咔啦”一声,合不严,留一条黑缝,像不肯闭上的眼睛。

外头风越刮越紧,断旗杆的布条抽在墙上,“啪啪”作响。

陆仁把屋角一只缺耳铜壶灌满咸泉水,又翻出半截蜡烛,插在鹫架顶端。火光一颤,满室影子跟着摇晃,那些枯枝、破罐、脚环,全都活了过来,在墙上张牙舞爪。

他索性盘腿坐在榻上,把今天顾无咎说的每一个字,在心里重抄一遍——

“记名弟子……三年……杂役、抄经、喂兽……”

抄到“喂兽”时,他睁眼,正好看见两只幼崽醒来,四只黑眼珠亮晶晶地瞅着他。

陆仁咧嘴,伸手把它们抱到膝上,轻轻顺毛:

“听见没?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厨子、马夫、奶爸,外加……倒霉师父的倒霉徒弟。”

幼崽们“啾”了一声,算回应。

山风忽地一紧,门缝发出“呜——”的长啸,像谁在远处吹埙。

陆仁抬头,看见烛光把窗缝那条黑暗映在地板,细长一道,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吐出一口浊灰,躺倒,双手枕在脑后,数屋顶的梁木。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鹰愁崖上还飘着雾,风却已经刮得很硬了。顾无咎踏着天边残留的星光走来,白色袍子的下摆被山风吹得笔直,像一把插在剑鞘里的剑。

他推门没出声,看见陆仁已经盘腿坐在客厅正中间,膝盖上摊着本空白的《杂录簿》,笔尖蘸了井水,冻得发紫却还悬在纸上没落下。

“还不算赖床。”顾无咎淡淡说了句,算是夸奖。

他没先坐下,只抬起手指一弹,一缕青色的火苗绕着房梁转了三圈,把昨晚的灰尘、蛛网和潮气都卷出破窗户,屋外“嗤啦”一声,像撕开一块湿布。

“修炼的人,首先要学会‘养火’。这火不是炉子里的火焰,是体内的一缕‘先天之气’。你没通过秘考,丹田还没打开,养不了火,但可以学‘藏火’——把别人的火气藏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说完,他手指并拢像剑一样,在陆仁眉心点了一下。陆仁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鼻梁冲下来,到胸口突然收紧,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口袋套住,憋得耳朵嗡嗡响。

“憋住,别吐出来。吐一次就少活三年。”顾无咎声音不大,却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陆仁咬紧牙关,眼眶憋得通红,直到那团热流在胸口变冷变硬,化成黄豆大小的“核”,才敢喘口气。

“从今天起,每天凌晨三点半,我传你一缕火气,你用血当纸、骨头当盒子藏好。三年如果能攒下一百缕,遇到江湖上二流的高手,也能保住性命。”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让陆仁去劈柴一样。

陆仁擦掉鼻子下面渗出的血,沙哑地问:“那……弟子白天做什么?”

“养火需要静,也需要动。静的时候藏着,动的时候锻炼。”顾无咎扔过来一枚竹牌,上面刻着“杂”“经”“兽”三个字,笔画里还嵌着金粉。

“今天‘杂’——把御禽斋三十年的旧账重新抄一遍,一个字都不能少;‘经’——去藏经阁借《羽化微言》第三卷,抄十遍,傍晚前交给我;‘兽’——钢鬃兽幼崽已经睁眼了,必须用‘三沸羊乳’喂,奶温要保持在虎口不烫但能凝出一层皮的程度,一天喂六顿,少一顿就会掉膘。”

陆仁听后一怔,暗道:“难道他已经知道我藏起来的钢鬃兽幼崽?!”

如此想着,只见顾无咎从身后取出一只钢鬃兽幼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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