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冲散。陈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嘴角扯出个得意的笑:“幸亏我留了一手——那白色藤汁是老猎户说的‘鳄避’,涂在身上,鳄鱼闻见味儿就躲。”他踢了踢脚边剩下的藤蔓,“给你和我涂的就是这个,陆仁那小子没份儿,活该他喂鳄鱼。”
刘福喘着粗气,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那咱们……还等吗?”
“等个屁!”陈竹啐了一口,“他要是死了,咱俩的干粮还能多撑两天。走,夷国在南边,耽误不得。”
两人头也不回地钻进草丛,很快消失在暮色里。河面上,只留下陆仁被拖入深水区的最后一点涟漪,像被揉皱的纸团,再也展不平。
陆仁的世界只剩下冰冷和窒息。
鳄鱼再次袭来,凶鳄的利齿再次深深嵌进他受伤的小腿,腥臭的口水混着河水灌进喉咙。他拼命挣扎,左手抓住鳄鱼背上的鳞片,右手的断剑胡乱挥砍——可那鳞片比石头还硬,“当”的一声,剑刃崩开更大的缺口,随即脱手飞出,“嗖”地扎进河底的淤泥里,瞬间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