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己的碗筷就上楼了。
五月底的天气,闷热得可以。
吴淑玲一早上在外面,上楼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她洗完打着哈欠要回房睡觉,躺下前一抖被子,发现飘出来一张红票子。
她想也知道是谁放的,顺手把这一百块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躺下后看着天花板有些怔愣,只是形容不出来对父母是个什么感受。
另一边,李彩霞和吴振邦夫妇也在房间里讨论着女儿。
他俩也习惯午睡一会,李彩霞把风扇打开说:“你觉不觉得阿玲这两年怪怪的。”
吴振邦和多数父亲一样,对儿女的成长不怎么花时间。他眼睛一闭都快打呼了,含糊不清道:“哪里怪,我看好好的。”
跟他说真是对牛弹琴,李彩霞翻个不大不小的白眼,心里仍旧琢磨着。
她记得女儿以前是很乖巧的,懂事又听话,但现在变得有点……爱争了。
从哪天开始的来着?李彩霞的回忆往前跑,定格在两年前新房打地基的时候。
那时她兴致勃勃跟女儿说:“等你阿弟也结婚,就一人一套房,各过各的。”
女儿念叨着“一人一套”四个字,问:“那我住哪?”
自己是怎么回的呢?哦,好像是说:“等你结婚,那肯定要给你找个盖好房子的老公。”
可这话有什么错呢?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
李彩霞都想好啦,男方有房子,他们就备齐家电家具,总归是不叫孩子空着手出门的。
但她用人生四十几年的光阴所经历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想明白,让吴淑玲意难平的,就是“出门”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