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成最先看见姐妹两个过来,他已经知道了许棠和李怀弥的事,于是待她不再如同昨日那般殷勤。
“哟,这不是大娘子吗,怎么也出来了,是来给他做主的吗?”他打趣道。
“先生面前也敢说这样不干不净的话,”许棠一个眼刀扫过去,“他是我的谁,我为何要给他做主?”
江朝成还嘴道:“那你急着过来干嘛?”
“单凭你几句话,就要毁一个人的清白,我们许家没有这样的事!”
“所以我说搜一搜,我是想还他清白啊!”
许棠冷笑:“要搜可以,证据呢?顾玉成与你是一样的人,都是来许家读书的,我们许家求的是善缘,你若要毁去,别怪我不客气。”
“就算要我离开,我也得先找到我的玉佩。”江朝成一点不肯退让,“我与你自幼相识,你为了他就这样对我?”
这时李怀弥也过来了,其实他方才就出来看了,只是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见许棠来了这才出来。
李怀弥道:“你们两个先消消气,先生还在想办法,吵又有什么意义?”
“李怀弥,你如今倒是抱得佳人归了,但是你问问你的佳人心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江朝成又指了指顾玉成,意思不言而喻。
许棠听后便要大怒,忽听得一道清朗声音道:“不必再吵了,去搜我的厢房便是。”
江朝成摸了两下鼻子,觉得成功在望:“你说你早答应便是,还非要费这个劲儿,跑这一趟真是多余。”
一众人连同两位先生便往集真堂而去,许棠许蕙以及李怀弥亦跟随其后。
顾玉成的门口早就被江朝成的人守着,另还有许廷樟匆忙间留下的两个随从,见人都来了,立刻将他们放进去。
不大的两间屋子挤进来乌泱泱的人,比早上那回还多了好些看热闹的,更是拥挤不堪。
两位先生便让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搜查了外间,自然一无所获。
江朝成早就已经不耐烦,连声道:“不必再继续搜外面,谁会把东西放在外面,肯定在里面!”
于是众人转而又去内室,江朝成不等先生们发话,自己先抢先走到里面,“哐当”几脚就把顾玉成的箱笼给踢开,翻出他的衣裳和书籍,草草翻过之后随意丢放,接着又将他的床铺由上到下摸了个遍。
原本整洁干净的屋子一下子便如同被人打劫过一般。
许蕙看得心焦,小声与许棠咬耳朵:“姐姐怎么办,他定然是有目标的。”
许棠还没说话,便听见江朝成高声道:“这里有个带锁的矮柜!来人,给我凿开它!”
先生看不下去,立刻阻止了江朝成,转而问顾玉成:“你可愿意打开矮柜让我们查验?”
顾玉成沉默许久。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得意,有愤恨,有嘲弄,有担忧,如同一道道刀光剑影,足以将人砍穿。
顾玉成的眼角余光瞥见许棠,见她望了他一眼之后便一直低着头,他唇角扬起一个不易被人觉察的弧度,然而开口时却显得很是犹豫:“那……我自己来开吧。”
他说着,便一个箭步走到矮柜旁边,行动间多了许多警惕。
矮柜的锁很快便被顾玉成打开打开,就在打开的刹那,他的手又去紧紧抓住柜门,稍稍遮挡着,江朝成已然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拍开他的手。
顾玉成吃痛,忍不住“嘶”的一声,露出了手背上还没消下去的红肿。
许廷樟见状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顾玉成用衣袖往上遮了遮,摇摇头没说什么。
江朝成得意地觑了他一眼,然后装模作样地在柜子里一通乱摸,将本就不大的双层矮柜故意弄得一塌糊涂,最后才掏出个小方盒,刚要打开,却被顾玉成劈手夺了去。
“你干嘛?”
顾玉成转过眼,没有作声。
他方才是勉为其难地一步步退让,可到了眼下,明显就是不愿意让人打开这个小方盒。
若江朝成稍微能长点脑子,便能判断出此时已经不大对劲了,分明是他放进去的东西,顾玉成根本不知道里面有赃物,又为何偏要阻拦?
但江朝成不但没有细想,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你不肯让我打开,那就是告诉大家你偷了东西放在里面!”江朝成身形高大,声音在激动之下更是洪亮,差点要把屋顶掀开。
“不行,里面有我重要的东西,我不想让人看见。”顾玉成依旧坚持。
“有什么东西不能给人看的,几句那么见不得人吗?”有个江朝成的同党出言道,“不打开就算你偷了,最后不还是要打开!”
许廷樟看不过去:“怎能如此草率断案?”
但许廷樟一时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对顾玉成说:“你既然不想给大家看,那就由先生查看可以吗?”
闻言,顾玉成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他微微垂了头,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小方盒,最后终于道:“我自己来。”
说完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顾玉成打开了小方盒。
只见里面是几样不起眼的小物件,另还有一个玉环,上面带了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