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冯家姐妹,其实并没有去折兰草,而是挑了一个僻静处,自己姐妹两个说话。
冯婉娘才还没开口便小声抽泣起来。
冯素娘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之后,才揽着她背过身去,小声说道:“姐姐,你哭什么呀!”
“我哭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冯婉娘的声音细细弱弱的,“这段日子,我有多担心,大姐姐是许家长房嫡女,向来受宠,她都受了罚,再者她仗着身份地位有恃无恐,可顾家兄长怎么办呢?”
冯素娘眼珠子一转:“他是男子,更不用怕呢!”
冯婉娘被她一语给击中心事,连连说道:“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都说是两人之间有龃龉闹不和,其余一点都打听不出来,可我却不大信,我只怕他们……”
除去平日里上白夫人的课,冯婉娘几乎见不到顾玉成,即便是在白夫人的课上,她也不敢多看顾玉成,但顾玉成的模样却早就让她记在了心里,每每想起便欣喜不已。
听说了许棠与顾玉成的事之后,冯婉娘总是想东想西的,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平时没见到许棠还好,今日一见到许棠,其实就已经撑不住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姐姐怕什么?”见她吞吞吐吐,冯素娘继续试探道。
冯婉娘低头踌躇不语,半晌后,她声音更小得如同纹呐:“我怕大姐姐和他有男女之情。”
闻言,冯素娘扯着嘴角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除了这次,没见他们有什么来往。”
“我有这种感觉,”冯婉娘道,“若他们真的……”
“大姐姐和李郎君的事眼看着近了,两人一直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看上顾家那个,李家什么门第,顾家什么门第?”冯素娘打断她。
冯婉娘一时语塞,又道:“那万一他喜欢她呢?”
“难道姐姐真的看上他了?”冯素娘问。
“我……”冯婉娘一下子红了脸,不过想到是亲妹妹,素日也懂她的,便定了心神,说道,“是又如何?”
冯素娘道:“姐姐,你自己想想倒无妨,可若是认真的……他虽长得好,读书也好,但顾家已经败落成那样,姐姐嫁给他岂不是要吃苦?”
她一边说一边腹诽,也就是冯婉娘是正室所出,自小养尊处优,不知疾苦,没有成算,反正家里都会安排妥当,觉得嫁给顾玉成不会有什么不好,她可不像冯婉娘一样满脑子愚蠢的小儿女心思,嫁人么,总要为自己精打细算。
谁知冯婉娘听后,反而道:“这怕什么,凭我们冯家的家世,我姨母又是贵妃,难不成还怕不能扶持他吗,到时找个人举荐他,便是再没本事的人,也不愁没有个一官半职的,更何况是他。”
冯素娘听到这里便有些厌烦,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道:“既然姐姐是真有这个心思的,那如此担心也就不奇怪了,她没有母亲教,难免有些不尊重,那李家郎君虽说与她是青梅竹马,两家也早就说定了,但总归还未成婚,可李家郎君总是往她那里跑,她也无所谓,多轻浮。”
“你说的是了,”冯婉娘脸色变了变,“可是该怎么办呢,要不我立刻回家,与我母亲说顾玉成的事,母亲向来疼我,想来会同意的。”
“这恐怕不成,姐姐也太急了,这种事哪有姐姐自己一味主动的道理,总要他也愿意了,再两边一起提起。”
“那万一他被大姐姐勾了去呢?”
“即便真是这样也是一时的,大姐姐下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他趁早都是要死心的,姐姐家世样貌都不差,不怕他不肯。”冯素娘道,“姐姐要是真的不放心,便多注意着大姐姐便是,及时发现了,她也没那个机会了。”
在冯素娘的一番分析劝解之下,冯婉娘的心慢慢开朗,已有了主意,便不彷徨了。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对冯素娘道:“走吧妹妹,我们出来够久了,也去帷帐里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