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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罪(1 / 2)

“什么?你说什么?顾玉成得罪了大娘子?”

三夫人瞿嘉云原本按着额角的手一顿,下一刻便握紧,紧张地望着面前的婢子。

说来顾玉成是她的外甥,虽说她与姐姐不怎么亲近,但姐姐去世已经多年,顾家求上来,她倒不好不管,便勉强答应让他进许家书塾念书,好在顾玉成自己已很争气,实则并不用她用上什么人情。

做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够了,三夫人素来为人谨慎,不愿再多花什么心思。

今日倒是破天荒的,她清点库房发现了有些陈年的布料,反正放着也没用,便让婢子拿过去给顾玉成,要不要随他自己,哪知婢子到了集真堂,便听见李怀弥在和顾玉成说话,那婢子也是个机灵的,便在门外偷听了一阵,这一听就听见了顾玉成得罪了许棠。

“可有说是什么事?”三夫人又急着问道。

这些年她的娘家愈发不济,她在许家既非最伶俐的也非最讨喜的,便一味过得小心翼翼,本来就不愿沾其他事,让顾玉成来许家都是她最大的施舍了,自然恨顾玉成给她惹是生非,更何况许棠还是长房嫡女,在家里得宠又看重,若是真的闹起来,岂不是她被顾玉成连累得没脸?

婢子答:“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们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大,又隔着房门,婢子听了个半截,只知道顾玉成得罪许棠是一定的,于是连布料都不给了,赶紧跑回来给三夫人回话。

三夫人胆小怕事,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想便越焦头烂额,原本就算有什么嫌隙其实也是小事,但三夫人想得却仿佛天要塌了一般,又怕许家埋怨她拉拔穷亲戚,又怕老夫人和长房不高兴,同时也更责怪顾玉成。

“这小子,真是没爹娘管教!”三夫人连连道,“不行,不能如此,还是先让他去老夫人跟前赔罪去!”

婢子问她:“怎么是老夫人,不是大娘子?”

三夫人道:“让他长个记性,这是在别人家中!”

她想了想,又对婢子道:“明日一早,你便过去集真堂一趟,让他也不必去学堂上课了,也不用和他说什么事,只说我找他,然后将他直接带到老夫人那里去,我会在春晖堂院门口等着。”

提起顾玉成,三夫人与他不亲近,只是也不知为何,虽他见了她也是有礼有节,但三夫人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总觉得心里犯怵,她还真担心若是提前与他说了去老夫人那里赔罪,他会不肯。

三夫人本也有些稀里糊涂,便想着就这样囫囵办了也好,叫他日后不敢再生事端。

***

翌日,许棠仍是告了假没有去上学。

先不提她心情有没有完全和缓平复下来,有没有做好再见到顾玉成的准备,就说重生之后的其他人和事,许棠一时也很难厘清头绪,毕竟她眼下还有家和亲人,人活在世上,不是完全只有自己。

不过她身上毕竟没病,成日躺在床上也受不住,于是一早便下了地,原想着出去透透气,但木香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便只能在屋子里坐坐。

广藿从外面折了一大束梅花过来,红艳艳的比春花还秾丽,许棠见了心下也欢喜,便让人拿了一只厚铜汉壶过来,高约有三四尺,用来插梅花。

眼下天气寒冷,风一阵雪一阵又晴一阵的,梅花上的雪化了之后又被冻成冰,竟描着梅花的形状,晶莹剔透的,或是呈开放姿势,或是一个花苞,各有情状。

许棠打算插了之后送去给祖母,供在春晖堂堂上。

插花这门功夫还是小时候祖父所授,许家这一辈的所有子孙中,许棠是居长的孙女,所以颇得祖父喜爱,幼年常把她带在身边,只是后来祖父一心想做隐士,便往山里去居住了,一年都几乎不回来家中一次,只喜与人在山中清谈。

几个婢子跟着她,也多少懂一些,广藿折来的花都是大枝,许棠便仔细择了上茸下瘦的插上,虽简单一些,但也别有意态,仿若还长在枝干上一般。

梅花上的水将她的手指沾得湿漉漉的,许棠总算插完了花,正一面吩咐着菖蒲送到春晖堂,一面直起身子来净手,不想这时却进来个人,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仆妇。

“大娘子身子好些了没?”仆妇笑吟吟地问着,却又不等许棠说话,见她没什么病态,便继续说道,“老夫人让大娘过去春晖堂一趟。”

木香几个面面相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老夫人不会急着将她叫过去。

许棠换了衣裳便立即往春晖堂去了。

远远地还没进春晖堂院门,许棠便听见庭中有若隐若现的说话声传来,说话的应该是个女子,但因时间实在已经太久,加上许家的人也多,就算是渐渐走近了,许棠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她隐隐约约已有些预感,但究竟是什么,倒也不能完全猜出来。

春晖堂前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的,许棠提了裙摆,迈过院门门槛,正要径直往正堂去,不经意却扫见左边廊下站着两个人,一个女子在说话,正是那个许棠远远就听见但是没记起的声音,她背着身子,而在她对面的那人稍稍低着头,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弧度,但许棠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同时也看清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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