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用指甲夹着边角把内裤拎起来,飞快扔进袋子里,再用衬衣盖住。
江洐之去更衣室洗澡,舒柠虽然没出汗,但还得回趟公司,也去换回了日常衣服。
今日外出任务结束,她礼貌地同美国老外握手,目送对方的车离开。
坐进车后座,舒柠感叹了一声:“上班真辛苦啊。”
身旁的江洐之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难得舒助理学会了体谅,那就麻烦你帮我捏捏胳膊。”
“我是说我辛苦了。”舒柠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江洐之低低慢慢地轻笑,“一没让你满场跑捡球,二没让你站在老头身边赔笑,只是吹着空调喝着果汁刷刷短视频也很累?”
“那当然。一节课下来,不只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受累,坐在下面的学生也很疲惫的。江总应该换位思考,比如,如果让你陪我逛半天街,我试衣服,你全程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喝茶消磨时间,偶尔给我提供一点情绪价值,你想象一下,是不是既无趣又心累?”
“试半天衣服不累吗?”
“累啊,所以我只是在表达我的辛苦,并没有否定你的辛苦。他竟然意犹未尽还要再约下一场,江总,你可真有耐心。”
“谈生意哪有一次就能敲定的,如果世界上每一件事都有既定的轨道,只要按照步骤和流程来就能百分之百达到目的,不需要花心思,谁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不喜欢的人和事上。”
可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趣味?
出生之后就是等待死亡。
人生的奇妙就在于未知和不确定性,时间一刻不停,谁都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
舒柠侧身看着他,好奇地问:“假如让你重新选,我是说假如,你选以前的生活,还是现在的生活?”
江洐之没做思考,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
“你不是也很烦应酬吗?”
“很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我烦应酬,但工作也会给予我回报。少量,等量,或者超额,这些积攒起来,我往前走就会越来越轻松。”
“然后呢?”
“然后打击我厌恶的,得到我想要的。”
谁都有厌恶的东西,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暗黑面,如同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舒柠只对他的野心有一点点感兴趣。
“你想要什么?”她试探着问,“花不完的钱,可以颠倒黑白的权,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绵绵不断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眉头微蹙,补充道:“如果是后者,那你可太低俗了,我唾弃你。”
清新好闻的香气若有似无,像雨后的草地,她靠近一分,属于她的气息存在感就强烈一分,江洐之睁开眼睛,车窗外的夏日景色匀速后退,玻璃上隐约倒映出她的小脸。
他轻描淡写:“钱和权不低俗?”
“我们都是俗人啊,”舒柠说,“好色也俗,但没问题,玩弄女性就不是俗不俗的事了,是肮脏,是恶臭,该死。”
江洐之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我刚洗过澡,不脏也不臭。”
舒柠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颈边嗅了嗅。
“嗯,香香的。”她说,味道和她在更衣室洗浴间里用过的那瓶沐浴露一模一样。
她眼神清亮,江洐之知道她毫无撩人之心,只是在验证他刚才逗她的玩笑话,她闻气味时,碎发散落,发梢从他脖颈的皮肤上拂过,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他一下。
颈部的皮肤厚度仅为面部的三分之一,肌肉也薄,神经血管分布十分密集,且非常敏感。
路口忽然窜出来一辆机车,车速飞快,司机反应机敏,猛踩刹车。
没坐稳的舒柠身体失去重心,被惯性推得一头扎进江洐之怀里。
车停稳了,舒柠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砰地跳,幸好他反应快,用手护着了她的脑袋,否则她搞不好要撞成脑震荡。
然而不等她从劫后余生的情绪余波里解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个灾难就如同鬼上身般追了上来。
她原本紧紧抓住他衬衣的手,不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
司机下车查看车况,跟机车的车主沟通交涉。
车外舌战,车内寂静。
舒柠愣着没动,她手掌之下,是那天晚上在监控画面里,她没有看到的,被浴巾遮挡住的。
温热的。
成熟男人的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