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后结束,我们在停车场等他。”
舒柠点点头,她电脑里有一份江洐之这周的行程安排,工作排得特别满,时不时还会有突发事件插队等他处理。
出了电梯,两人并排往前走。
上司还没来,李子白不可能先上车。
舒柠陪他站在车旁,包里还有两颗没吃完的柠檬软糖,单独包装很卫生,她递给他一颗,“吃吗?”
“谢谢,我都吃过了,”李子白没有七拐八拐暗示她,直言不讳,“这些软糖是我尝完味道才让行政部门的同事采购的。”
舒柠满脸惊讶,“你还负责这个啊,啧啧,二十四小时对你来说够用吗?”
“之前都不用我负责,只是……”李子白的声音停顿了几秒,他还得再直接一点,“你第一天来上班,公司里总不能没有一样让你开心的东西。”
昨天那些首次出现在下午茶清单里的进口软糖是为她准备的?
这比昨晚听他提起“青柠奖学金”的事更让舒柠困惑,她懵懵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软糖?”
李子白望向前方,“我不知道。”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江洐之的身影,下车开车门。
李特助坐副驾,舒柠没有第二个选择,从另一边上了车。
餐厅位置不算远,被堵在路上的时候,两颗软糖还捏在舒柠的手心里,被她的体温包裹着,外表的酸粉更紧密地附着在软糖上。
两个后座中间被分隔开,是彼此都舒适的正常社交距离。
车里和谐而寂静,她悄悄打量身旁的江洐之,最后只是把软糖放回包里,没问什么。
“不让你陪酒,别紧张。”江洐之反扣手机,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为了晚上的应酬,她连感冒药都没喝,舒柠小声嘟囔:“对着油腻的大肚老男人陪笑我也难受,百爪挠心。”
轻轻缓缓的低笑从他喉咙里溢出,莫名酥软神经,舒柠的拳头硬了,再莫名其妙这样笑她就跳车。
江洐之无奈地叹了声气,“也不让你陪笑。”
“那我去干嘛?”
“去餐厅当然是吃饭。”
竟然不是坑,舒柠半信半疑:“真的只是吃饭?”
江洐之反问:“骗你有糖吃?”
道路疏通了,车继续往前开,舒柠的目光黏在他的侧脸上,试图看穿他的面具,但不像是在戏弄她,“我更喜欢和好朋友一起吃饭,能不能……”
“不能,”江洐之淡然打断她的话,“再得寸进尺,下周就带你去陪笑。”
舒柠的好脸色顷刻间消失,扭头看着窗外。
其实就算他松了口,她八成也是回家吃晚饭,最好的朋友一考完试就和男朋友登上邮轮去日本度假了,正玩得尽兴,回国的日子还没确定。至于其他人,周家出事之后,也让她看清了很多,曾经那些随叫随到的“朋友”怕被牵连远离她都算是好的,有些人直接变脸,或者应该说是暴露本性,面目丑陋得让人恶心。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她不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不知道那些拜高踩低等着看她落魄的人得知她成了江洐之的妹妹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哎,虚荣心啊。
舒柠心想,她果然不能免俗,如果现在让她在江家和周家之间二选一,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她真吃不了苦。
周华明只是个不合格的养父,舒柠也不关心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一次都没问过,妈妈和外婆才是这个世界上和她血脉相连感同身受且永远不会抛弃她的人,一个只提供了一条精子、不用承受怀孕生产的痛以及分娩后身体和精神状态的变化、也未曾养育过她一天的男人,在她心里激不起一丝涟漪。
舒柠情不自禁地看向江洐之。
四年前的他真是个硬骨头,她仗势欺负他的时候,他腰背挺得笔直,拿钱砸不动,言语刺激也见效甚微,油盐不进,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清高得让人心痒痒的。
回到江家,真的是他心甘情愿的吗?
江铎于他而言,是如鲠在喉五味杂陈,还是不痛不痒索然无味?
“看我也没用,”江洐之难以忽视她长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今晚这顿饭你必须跟我一起吃。”
舒柠慢吞吞地说:“你总得先告诉我,马上要见到的是什么人吧。”
江洐之说:“不是什么好人。”
“啊?”她睁大眼睛。
十商九诈,不奇怪。
“你见机行事,随意发挥,”江洐之若无其事地道,“让我看看你有几分聪明劲儿。”
舒柠听出了点门道,他不愿意去应酬,但没办法推不掉,这种事生意场上在所难免,“我把人家惹生气了怎么办?”
“你只是助理,不用担责。”
“这可是你说的。”
“嗯。”
车开到餐厅外,司机先进去询问客户是否到齐,确定人齐了才回来开车门。
舒柠照着镜子补口红,整理好发型,李特助帮她开车门,两人并排走在江洐之身后,被服务生带到包厢。
里面的人起身迎接,江洐之先伸出手,“宋董晚上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