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凌晨一点,文允恩接到电话。
【文医生,你的十二床患者,前天收的那位卢大爷人不见了。】
????
给文允恩吓得死踩油门。
风风火火的穿着衣服就往医院跑,半夜起来喝水的文妈妈不明所以。
“你去干嘛?”
文允恩来不及解释,只留下一句:“去拯救我岌岌可危的医生生涯!”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崔盛澈,看了一眼空着的陪护床,他哥最近跟女朋友闹矛盾,刚刚十一点多说出去打个电话,还没打完吗?
拿起床头的拐杖,崔盛澈自己拄着,他已经很熟练了。
解决完出来,病房门口传来一阵霹雳吧啦的声音,像什么掉落在地上。
崔盛澈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短发的女生,身材细长,再捡地上的药瓶。
还有一地的别的散落小物品。
“要帮忙吗?”说完崔盛澈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我好像帮不上。”
他有点害羞的摸了摸脑袋,眼睛看地上的药瓶却看的更加清楚。
是舍曲林跟帕罗西汀。
“不用了,我可以,谢谢。”
???
声音有点像…男人?
对方径直走向了他的对门,然后微微鞠了一躬后关上门。
柳智禹认识崔盛澈,他以前给hybe的艺人伴过舞。
腿伤了吗?
折磨了一个多小时,文允恩才联系上病患。
“您不能离开医院,这都属于医疗事故了。”
离开的老人:“我人有点不舒服就回家了。”
excuse me!!!
什么叫不舒服回家!!
“有点感冒发烧免得传染了。”
文允恩真是头疼,值班的郑新宇还笑她:“不愧是你的病人。”
她只能耐着心解释:“我们骨科也能开别的药的,感冒发烧都能看,您快点回来吧。”
要不然,她一夜都别想睡着。
文允恩一直等到人在儿子的带领下回到医院才松了一口气。
她干脆在住院部晃了一圈,就看见崔盛澈的房门有昏暗的光露出来,门也留了个缝。
还没睡吗?
现在意大利时间是晚上七点,崔盛澈看哥哥没有回来就干脆跟成员们打了视频。
文允恩是在门口听见了崔盛澈说“再见”才敲的门。
“请进。”
崔盛澈还以为是护士小姐姐,但文允恩的头从墙后冒了出来。
咦!!!
“你不会是跟成员们在打电话吧。”
“文医生今天不是不值夜班吗?”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后又同时开口:
“回来有点事。”
“刚打完。”
moya!
“你要早点休息才行。”
“事情忙完了吗?”
文允恩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先说!”
“内。”他的脸同频复刻表情。
“有个病人没有报备就离开医院了刚刚才回,顺便看了看你对面病患的登记表,护士做了基础疾病登记啥的。”
想到晚上文允恩对对门的格外照顾,崔盛澈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那不是女性嘶哑的声音,应该是男性成为了伟大的女性。
“这样嘛,我刚刚起床见到了的,对方情绪好像也不是很稳定,的确需要多关心一点。。”
情绪?
文允恩纳闷:“你看见他哭了吗?”
“阿尼,我看见他好像在吃舍曲林跟帕罗西汀。”
文允恩刚刚才看过柳智禹的过敏史以及目前是否有服药记录。
上面写的是“无”。
如果要动手术,舍曲林、帕罗西汀要在手术前一个星期停药。
因为会破坏凝血功能,是必须上报的。
而这两种药,是主治情绪疾病。
抗恐慌症、焦虑症、抑郁症。
为什么崔盛澈知道的那么清楚?
文允恩依然保持微笑,却不再靠在墙上,而是朝着崔盛澈走过去。
“他没有写服药记录,如果是他吃的,真的万分感谢你的提醒。”
因为变性手术遭到大众的目光而焦虑并害怕,在病房面对她时,也是有紧张有不安。
只是。
她有种直觉,崔盛澈也吃过。
要不然不能那么仔细的说出药名,就算是家人跟队友吃过他也不会说的那么笃定。
所以……
“你之前吃这两种药会不会恶心。”文允恩非常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好多人有副作用,其实吃艾司西酞普兰副作用小点。”她像个科普的好医生。
崔盛澈只看见文允恩一屁股坐在了他床边,房间就开了一盏床头灯。
她的身体离他就一胳膊肘宽。
“是…嘛,我还好,已经不太记得了。”
他果然吃过,这话的意思就是停药很久了。
文允恩这才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她的双眼在他腿上流转,文允恩觉得自己应该大学辅修一下临床心理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