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允恩观察崔盛澈表情,怎么,不自信?觉得自己没有丁海银帅?
其实在她没有当崔盛澈主治医生之前,文允恩真的对SEVENTEEN不了解。准确点说她对爱豆都不是很感兴趣,就连听歌也是以前的老几首反反复复来回听。
在她的少女时期,二代团火的那些组合她倒是知道,可她不追星啊。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讲,丁海银身为演员她见得要更多一点,毕竟对方经常在荧幕上出现。
丁海银前两年出演电视剧《春夜》,在剧里面里面开个药店,帅气的单亲爸爸,弄得她们科好多护士小姐姐沉迷于他。
还有什么《请吃饭的姐姐》,年下弟弟快掀开姐姐们的天灵盖,尖叫声一个比一个大。要是让她们知道今天丁海银挂的是她的号,那简直不敢想象。
但有一说一,文允恩真觉得崔盛澈更帅,她偏爱这款浓颜型。
她就是喜欢双眼皮大眼睛!!!
“崔盛澈x i?”文允恩小声叫他。
想什么呢,出神那么久。
此时此刻,崔盛澈只觉得不能走路真的太糟糕了。
他被困在这间病房里,盼着她来,又没想好该如何做。
崔盛澈脑子里浮现出文允恩前几天在病房走廊教李智贤的画面,她说要把人记录在那一瞬间的“永远”。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对文医生就有了别种看法。
每次文医生都是笑眯眯的出现,面对病人沉着冷静,安抚家属温柔贴心,她大大咧咧的不像位医生。
把脑袋放空,思绪放平。
“文医生可以不用说敬语的,就说平语就好。”敬语显得太生分了。
她看了眼时间,午饭时间快结束,文允恩还没有吃呢。额前长出的新头发,风一吹就贴在脸上,痒痒的。
要去剪掉。
文允恩漫不经心的摆摆手:“平语可以啊,你的队友跟家人们都跟我讲平语呢。”
就只有崔盛澈始终如一的坚持说敬语,她也跟着说。
崔盛澈想,那不一样,他不说是因为他把界限跟定位放的都不同。
敬语就是一道线。
而他决定跨过这条线。
在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前,他要顺着自己心意走。
崔盛澈听见自己的声音:“明天见。”
天气预报,只有今明两天晴天,后面有连续两三天的阵雨。
下午文允恩看诊接待了一位年轻人,26岁的拳击运动员。
韩佑荣全身上下都是职业病,手、腿、腰没有一处好地方。
ct跟MRI的影响结果都不是很好。
文允恩耐心的解释:“髌尖末端病、颈椎后纵韧带钙化、足部骨折与关节损伤。你在首尔大附院也看过,如果不放弃职业生涯,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丧失独立生活能力。”
运动行业,走到尽头是什么结果。黯然落场,无名无分。或者颁奖台上,身挂国旗,手举奖杯。
都不是,是年纪越来越大,到了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身体。
虽然现在年轻,可年轻更让人叹息。
“在备战吗?”文允恩小声的询问。
坐在对面的男生高高的,下颌线分明,头发剃成寸头。露出的胳膊上到处贴满膏药,薄薄的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这是她今天下午最后一个号了,也没有加号。
如果搜索never词条,韩佑荣的名字也能出现,今年全运会备受关注的新星。kpbf新人赛的亚军,出名的小将。
韩佑荣来仁爱前去了三家医院。
三家医院都劝他暂停职业生活,进行手术,他把希望放在仁爱……
“如果我要打完全运会的比赛呢?”他不甘心的问。
拳击里面有一项训练叫“铁头功”,包括急停、变向、踢击的常规训练。
这些训练都能让他像块脆弱的板,一碰就碎。
文允恩放下笔:“无法估摸,不能保证。”
她说得很保守。
以韩佑荣现在的成绩,以后也可以当名教练,或者考警察,起码日子不会难过。
韩佑荣没有办住院,他不接受现在手术。
泛白的指尖紧紧捏着背着的双肩包书带。
他很犟:“如果我非要坚持比赛,赛前做什么能减少伤害。”
一直不敢看文允恩的眼睛也鼓起勇气直视。
“或许我可以打封闭吗?”
文允恩不停的用舌头去抵牙齿,在上面一遍一遍的刮,她烦躁时就会这样。
她讨厌又喜欢,矛盾的接受这种热血疯子。
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自己的电话号码。
“你的队医给不给你打封闭是你的事情,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在舞台上倒下了call我,仁爱的救护车会带你回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不变成一个废人。”
折好的纸,被装到黑色的双肩包里面。
韩佑荣对着文允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伸出手问文允恩:“我能直接叫您前辈吗?”
“我为了挂前辈的号排了很久,如果真到了手术那天,希望是前辈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