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智吗?“如果她只是误会了我,在言语上对我有麻烦,我当然可以原谅她。"老大姐车成兰就在不远处,云朵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说,“但是嘛,如果她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那你说我会原谅她吗?”魏红星不理解,她刚才明明听见了…云朵还说做朋友。“可是你.……”
云朵要被这孩子蠢死了,糊弄傻子玩,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说出原谅很难吗?
她把魏红星拉到走廊,小声说,“你小时候有没有跟父母保证过,去学校一定好好学习?”
那肯定保证了。
“你有认真学习吗?”
那必然是没有了,她要是认真学习过,现在就考大学去了,再不济也是个中专生,哪至于当个关系户混日子。
云朵一摊手,就是这么个道理。
单纯的魏红星世界观遭到了冲击,“你这是骗人。”云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犯得着跟坏人真诚吗?”虽然魏红星觉得她这个行为很不好,但也比云朵接受钱秀梅的道歉,更让她能够接受。
“你可以拒绝她的道歉,不跟她做朋友,离她远一点。”云朵笑了笑,那当然因为她还想看看钱秀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放在身边看着,总比让她在背后搞阴谋诡计要好。
晚饭后遛弯的时候,云朵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应征。应征眉梢下压,刻意接近他和云朵的人,都可以认为嫌疑很大。尤其是钱秀梅前后反差巨大。
可是钱秀梅现在没到三十岁,二十年前她才几岁。但也不排除被某些势力近期发展的可能性。“既然知道她不怀好意,还是离她远一点。”“那不行,我得看看她到底憋了什么屁。”应征都不知道,是应该先纠正她讲脏话,还是警告她注意安全。对于叛逆的人来说,警告是没什么用的,反而会激发起她的逆反心理。这一点,作为大院里曾经最不受管教的孩子,应征深有所感。不能逼云朵,只能潜移默化让她改变主意。清明节之后,工会对通过初审的工人进行了二次筛选。钱秀梅确实有两把刷子,表现得很不错。
连着过了两关,钱秀梅颇有为自己证明了的架势,十分春风得意。甚至主动来工会找到云朵炫耀,“你当初对我真的是有很大误解,我曾经几次上过咱们厂的晚会,我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不需要凭借关系就能上台表演。”
“恭喜你了。”
她一副胜利者传授经验架势:“下次国庆晚会,你也可以去试试的。”钱秀梅这得意扬扬的样子,可把魏红星给气得够呛。这事过去不到两天。
云朵在上班的时候,听到魏红星神神秘秘地跟她讲,说是钱秀梅丢了工作。云朵一惊,她那个文盲学生现在还没认满一百个字呢,钱秀梅怎么这么快失业了。
“是她上班期间犯了错吗?”
“不是,真实原因你肯定想不到。”
云朵急得跺脚,“快说。”
魏红星嘻嘻笑了两下,“起先是孙副厂长在饭桌上跟钱秀梅说,厂领导们觉得她不适合担任思想学习小组的老师,让她以后都不用去礼堂上课了。”云朵眯了眯眼,这是应征发力了,还是她上次让钱秀梅在厂领导面前现原形的功劳?
魏红星幸灾乐祸地讲,“钱秀梅气死了,在家里大闹了一通。”孙玉梅乐得见到后妈吃瘪,去找到小姐妹分享八卦。俩人也不嫌麻烦,手牵手去找李厂长吃瓜,想看看钱秀梅是怎样被撤职的。李厂长都服气了,大晚上为了这种破事还特意跑一趟。“我姨父跟我们讲,是孙副厂长在开会的时候,主动提出钱秀梅能力不足,没有资格担任学习小组的老师一职,希望能让有能力的人去干。”孙副厂长已经看出,老伙计们对钱秀梅已经十分不满,还没让她滚回家去,完全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想得罪他。
钱秀梅被撤职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与其他跟着一起丢人,还不如让他主动提出来,多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确实,在他主动提出之后,同事看他的眼神好了许多,不再是看被美色所迷的蠢货眼神。
李厂长深谋远虑,不忘警告俩女同志,“不能让外人知道是成刚在会上主动提出的,要不然他那个媳妇又得跟他闹了。”魏红星连她姨父说的话,都原封不动搬运过来。云朵问她:“那你还跟我们说,是觉得我们不会把这件事往外传吗?”魏红星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当时那么多厂领导在场,钱秀梅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魏红星和孙玉梅这俩小姑娘,看眼不怕浪大,恨不得钱秀梅跟孙副厂长天天干仗。
“不过哥哥姐姐们跟别人讲的时候,千万别带上我姨父的名字。”办公室内同时发出善意的哄笑。
魏红星盼着大家到处宣传。
于是下班回家后,云朵找了个小板凳坐在菜墩子旁边,边看他切菜,边把白天听到的事情跟应征分享。
应征切菜下刀行云流水,观赏性极强。
应征不是碎嘴子,云朵在跟他讲的时候,没有隐去李厂长的身影。云朵不放心地问道,“你说钱秀梅失去这个工作后,会不会又看上了我现在的工作?”
“她不会那么蠢,但也说不准。”
菜墩放在角落里,他每次切菜时候胳膊腿都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