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吗?”云朵啧啧啧,“你很有钱吗?”
应征轻笑一声,“领两份工资,你说呢?”云朵一想也是。
他的人事关系还在原单位,每个月都会照发。他人在333厂这边,333厂不会说因为人事关系不在厂里,就不给他发工资。
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得罪上面的人。
一个月领两份工资,还是两份很高的工资,那这的确很爽了。这虽然是实情,应征又怎么会占部队的便宜。不过是说出来逗逗云朵。
云朵有时候非常大方,在某些地方又过度节俭。她如今失了工作,花钱容易束手束脚,应征这是变相告诉她不用在钱上节省。
他的工资津贴都高,吃住都在部队没花钱的地方,他父母的工资比他还要高,家里没有需要补贴的地方。
每月的工资几乎能够全部攒下来,十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看在钱的分上,心情好了很多。
云朵这人有一点好,小事上不记仇。
到了晚饭时就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我下午的时候去他们家,看见她们家最小的那个孩子,那个小孩脏兮兮,鼻涕那么长。”她还伸手比画了一下,说得实在恶心。
应征头皮发麻,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呢,别说了。”他恨不得把菜塞进云朵嘴里,堵住让她别说了。单看见那画面其实没那么恶心,云朵进行了一些合理的艺术加工。他的大脑在生成画面的时候,还会进行一些转化。要说这有没有报复应征的心理在?也就只有云朵本人才知道。云朵还没说完呢,“我给了他一块糖,他吃着觉得甜,把糖从嘴巴里拿出来,往他妈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说,妈,吃。”她那语气非常形象,应征哪怕没看见,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这真是个很恶心心的画面,应征却轻轻叹口气,“底层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不容易。”
隔壁家是单职工家庭,能吃上商品粮,在整个瓜省算中等。这样的家庭也仅能吃饱饭不挨饿,再没有余钱买零食以及其他消费。没办法,这边实在是太穷了。
云朵一拍手,“对呀,是这个理,我后来想明白这小孩孝顺,好东西想给他妈尝一尝。当时我以为这小孩智力有问题,本来想吐都憋着没敢呕。”她后怕地拍拍胸囗。
一整天都在跟一群老不死的绕弯子,应征整个人非常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也不是单纯心理上的累,耐着性子做没意义的事情,让他无比焦躁。
经过云朵这一闹,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饭后,云朵看应征披上了外套,于是问道,“你要出去吗?”“晚上要跟警卫班在厂周围巡查。"应征已经扣好了最上面的扣子,“第一次来,各个环节都要熟悉一下。”
他走之前细心交代道,“我会把门锁好,谁叫都不要开。”云朵摆摆手,“快走吧,我又不是小孩,还能这都不知道?”再说了,她压根不可能在天寒地冻的时候,从被窝里爬出来给人开门。就是应征也不行。
警卫班实行四班倒,两人一组,昼夜交替巡逻。夜间巡逻七点开始,应征到值班室的时候,两个警卫还没来。警卫都是厂里子弟,看见应征更多的是好奇,他身上的军旅痕迹十分明显,正是年轻小伙子们所羡慕的。
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都想要穿上军装保家卫国。普通生产工段不设夜班,但某些必须连续生产的岗位实行三班倒。应征跟在警卫身后,在灯火通明的车间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信号台,均没有异常,一位警卫在一旁的本子上记录下巡查情况。转回头时发现那位新来的安全联络员将手放在发射机上,他疑惑地问,“有什么异常吗?”
应征说没事,“这机器年头不短了吧。”
确实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换过。
应征是看见老古董的反应,警卫耐心地等在一旁。把房间锁上以后,三人并肩离开。
寂静的走廊在深夜传来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在缓慢地移动。警卫举起手电筒,另一只手已经搭在腰上,厉声喝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