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太怎么会不懂呢,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缺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人。这十多年的遭遇,令她警惕非常,做好最坏的打算。她以为云朵会说出让她把金银钱财都放在她那里,毕竞她公公婆婆家绝对没有敢去搜,那里很安全。
这丫头这趟回来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照顾娘家人,是为了她藏的金银。云老太瞬间感觉腻味得很,还以为她改好了呢。云老太是个精明的人,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孙,只要惦记她的钱财,在她这里都会一律划叉。
果然就听云朵继续说道,“家里其实不安全,来个人随便一翻就能翻出来。”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就令云老太十分意外,她又说,“找个机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钱放到外面的安全地方,一个不会被外人发现,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云老太轻轻嗯了一声,为着误会云朵,十分愧疚。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人劝,云老太当即在心里盘算,到底什么地方存放金银安全呢。
才想到一个地方,云朵的话就让她惊出半身冷汗来。“也不要埋到我爷爷和我爸妈的棺材里,那里边也不安全。”云朵是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有的平坟运动,才如此提醒道。云老太却以为这丫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云朵不想知道她会把钱埋在什么地方,就没必要留下来跟她讨论埋在哪里更安全。
说不得有她在场的情况下,老太要防着她,反而讨论得束手束脚。她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老太自己去想,她出了门去了隔壁房间,继续跟汤凤芝和云之扬聊天。
汤凤芝从木箱子里翻出一条红围巾,上次云朵带着糖葫芦回家,她没让云朵带些吃的回婆家,她觉得心神不安。
想起云朵脖子上的围脖有点旧了,就去买了两球毛线,给她织了一条围巾。现在看来,还是她当时有先见之明。
否则云朵捧过来一个工作,她还不知道拿什么去感谢呢。汤凤芝叫云朵上身试试,“好看,小妹长得越来越好看了。”红色趁肤色,看着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能看出来她在婆家过得不错。不过也是,谁会不喜欢云朵呢。
“知道你毛病多,我织完围巾以后特意下水洗过一遍,你今天戴着新的围巾回去,旧的那条留下,我拆了给你织一件毛马甲。”云朵抱着她的腰说谢谢,也不推辞,她在自己身上比画了一下,“能织成这个样式的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汤凤芝从前没织过这样子的,她感觉不会好看。“好看的,相信我的审美。”
汤凤芝拿出量尺,叫她把外套脱下,在本子上将她的数据记录下来,她顺手翻了一下云朵以前的尺寸,然后感慨了一句,“这应家的伙食很好吧,你都吃胖了。”
云朵眼睛瞪得圆溜溜,"哪有?”
汤凤芝笑着拍了拍她,“胖一点才好看呢。”云朵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脸还是原来的大小,也没有变化啊。应征被调去西元,应月坚信他是被云朵的成分所连累,而她也是帮凶之一。跟云朵原本已经缓和的关系又冷了下来。
这令云朵有点头疼。
她可以不在乎无关紧要人的喜恶,她还挺喜欢应月的,小丫头才救过她,她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太僵。
她决定做点什么缓和两人的关系。
这件事的关键在应征身上。
于是在应征晚上照理擦地板的时候,云朵用郑重的语气开口道,“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的事情,应月觉得是她连累了你,她一直特别愧疚。”应征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去看她,奇怪她怎么突然有了这种觉悟,用讥诮的口吻问道,“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云朵瞪大眼睛,应征平时话少,掩盖了他长了张刻薄嘴巴的事实。很难想象,这话竞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她摆摆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非常愧疚,尤其是你工作调动以后,你没发现她平时都不会笑了吗,长此以往肯定要憋出毛病的。”当然不至于已经不爱笑了,应月还是正常生活,只是不跟云朵讲话,像躲瘟神一样躲她。
不过云朵打赌,应征不会注意到应月的具体变化,故意将情况说得严重一点。
她感觉应征挺关心家里人,带着侄子去什刹海滑冰,还会过问应月在学校的情况。
应征直视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又有什么目的?”云朵就知道应征不会相信她,她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想跟小姑子打好关系啊,应月对我抱有成见,让我在家里生活得很压抑。我虽然是为了自己,但对这个家而言不是没有好处的。”
应征抬起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我跟应月的关系不好,不利于家庭和谐。应月呢,也会一直为此对你心存愧疚,你也不想让她一辈子都背着这份愧疚吧。”云朵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个一举多得的好事,就是你可能要受点委屈。”
应征不信任她,如果她说这件事全是好处,没有坏处,他肯定疑心有诈,想都不想就会拒绝。
果然,应征问她了,“我要怎么做?”
他能这么问,就是还有的谈。
云朵请他在椅子上坐下,“其实很简单的,只要让应月知道,你非常乐意跟我结婚,你为能娶到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