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陈通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李长安这位美若天仙的爱妾,竟与陈家有着如此血海深仇。
而他这个家主,对此竟一无所知!
他猛地回头,凌厉的目光扫向身后几位原本属于陈泰一系的族人。
只见那几人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果然!他们知情!
甚至可能参与了隐瞒!
陈通玄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在当初陈明嘉乃至陈泰眼中,这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是饭后谈资。
但在此时此刻,这件小事却像一座大山,横亘在结盟之路上,甚至可能直接决定陈家的生死存亡。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陈通玄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宁茵茵面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撩起衣袍下摆,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如夫人!”
陈通玄语气诚恳。
“当年之事,是我陈家管教无方,纵容子弟行凶作恶,犯下如此滔天罪孽!我陈通玄,身为陈家族长,难辞其咎!今日,我愿代表陈家全族,向您叩首赔罪!恳请您原谅!”
说罢,他竟真的俯下身。
额头触地,重重叩首!
“大哥!”
“族长!”
这一幕,让所有陈家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通玄,堂堂一品世家之主,东山郡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然向着一个小妾下跪叩头?
这简直是将陈家的脸面,彻底踩在了地上!
但震惊之后,是无边的恐惧和醒悟。
能让家主如此不顾颜面,说明此事之严重,已远超想象!
若不求得这位如夫人原谅,结盟之事必将告吹,而等待陈家的,恐怕就是预知中那万劫不复的结局!
“扑通!”
“扑通!”
紧接着,所有在场的陈家长老、管事,再无一人敢站立,齐刷刷地朝着宁茵茵跪下。
“恳请如夫人原谅!”
声震屋瓦,充满了惶恐与哀求。
宁茵茵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陈家人,看着曾经在她计划当中,不知要隐忍多久才能匹及的陈家族长,此刻卑微地跪在自己脚下。
心中那最后一点冰冷的怨怼与恨意,如同阳光下的坚冰,渐渐消融。
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公道。
如今,她得到了。
宁茵茵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平静地响起,“陈族长,请起吧。往事已矣,恶首已诛。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陈通玄闻言,如蒙大赦,却不敢立刻起身,而是再次叩首。
“多谢如夫人大度!陈某感激不尽!”
李长安这才开口道:“陈族长,此事虽已过去,但陈泰一脉,管教无方,包庇纵容,是否也该有所惩戒?”
陈通玄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李长安在替宁茵茵要一个更彻底的交代,也是在试探陈家的决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想到家族的存亡,想到女儿预知的可怕未来,那丝挣扎瞬间化为决绝。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厉声喝道:“来人!将陈泰一脉在场所有知情、包庇者,全部拿下!依族规,残害无辜、败坏门风者,当处极刑!立执行家法!”
“家主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
“饶命!”
那几名早已面无人色的陈泰一系族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哭喊求饶。
但陈家其他人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如狼似虎般扑上,将这几人死死按住,拖出了会客厅。
很快,厅外便传来了利刃破体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嚎,随即归于寂静。
浓重的血腥味,隐隐飘了进来。
陈家人个个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陈向晚更是娇躯微颤,脸色苍白,看向宁茵茵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惧。
这位如夫人明明已经原谅他们了,可三长老一脉还是人头落地,看来其在李长安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自己日后若进了李府内宅,定要谨小慎微,万万不能得罪了她。
李长安见此,知道火候已足,陈家确实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和态度。
他伸手虚扶,“陈族长,请起吧。此事,到此为止。”
陈通玄这才在族人的搀扶下,略显踉跄地起身,额上已是一片冷汗,但眼神却轻松了许多。
“如夫人大度!李家主大度!”他连连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宁茵茵见事已毕,便起身向李长安微微一礼,轻声告退。
那清冷绝艳的背影,在陈家众人眼中,却如同带着无形的威压,令人心悸。
直到宁茵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厅内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陈通玄擦了把汗,心中后怕不已,却也庆幸总算过了这一关。
接下来,便是正式缔结盟约。
李长安与陈通玄各自代表家族,在早已拟好的盟约文书上签字、用印。
文书内容详实,包括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