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灰蒙蒙的天,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君王心,海底针,往后这嘴上,可真得加把锁了。
披香殿
内室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青禾心头的寒意与愤懑,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沈佑歌染了雪水泥渍的衣袖,露出底下纤细白嫩的一截小臂,只一眼,眼圈便红了。
那臂上,赫然是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淤痕与青紫,颜色深深浅浅,交错纵横,皆是因被慌乱中的人死死攥紧,指甲深陷皮肉而留下的痕迹,看着便觉疼痛钻心。
“才人,您也太好性儿了!”
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一边忍不住低声抱怨,“那李美人……今日分明是存了心要引您去那湖边滑溜处,不安好心,您居然还救她,差点吓死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