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就是那画皮鬼身上的物品了么?”
任霖回到东岳庙自己的屋内,目光落在桌面的几件物事上。
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
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昨晚离开居仁坊时。
任霖依照道箓的推演指引,已将宋黑皮家中的首尾处置妥当。
那汉子的尸身被好好安葬,屋内的打斗痕迹与阴秽气息也被彻底清除。
确保不会有人察觉今夜发生的事情。
任霖心头不免泛起一丝对宋黑皮的惋惜。
这汉子虽蒙昧无知,却是个热心肠的实在人。
然人死如灯灭。
纵有惋惜亦是徒然。
他清楚地知道,若非自己身怀修为。
今夜踏入那扇门的结局,绝对不会比宋黑皮好上分毫。
最后也不过是画皮鬼的腹中餐罢了。
任霖定了定神,将杂念压下,重新凝神端详眼前的收获。
一枚布满裂痕的金属球状物。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其上以精妙笔法绘着美人图样。
一本上书《制衣画皮术》古字的书册,以及十枚惊螫钱。
眼前这些,便是此行的全部收获了。
倒也算得上满载而归。
任霖先看向残缺的金属球体,向道箓发出询问。
“恭请道箓,鉴别此金属球丸为何物。”
【所问之事:物品鉴定】
【推演需时:五息】
【推演结果:
破损剑丸,九品法宝,现已损毁,无法使用。
静置时为气态金属圆球,需以自身气血与真气长期蕴养。
对敌时,可将灵力灌注其中,化为剑光。
此剑丸原为东华圣洲青月剑宗,琅岐峰峰主元季德座下二弟子费峻的本命八品法宝,名唤“春涧鸣”。
气属金、木、水三相。
三十年前费峻与一炼气十一层虎妖相搏,剑丸被虎妖妖火灼烧,内部气性受损,自此沦为残器,并于打斗中遗落。
今其内仅馀一缕庚金之气尚存。
后为画皮鬼偶然拾得,藏于身边。】
任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么说,这剑丸目前还不能用,得重新修补之后,才能发挥出来?”
虽说他不知道修补剑丸的具体法门。
也不清楚完好的剑丸该如何炼化、催动。
但既有道箓在手,推演出修复之法也非难事。
此外。
这剑丸早已损毁到无法使用的地步,内部气性崩毁。
如今已然相当于无主之物。
就算自己日后将其修补完好。
再让那位青月剑宗的修士看到,恐怕他也认不出这枚剑丸,就是他当年遗失的法宝“春涧鸣”。
这般思忖着。
任霖心中不由得涌现出几分期待。
他实在好奇,这枚原本是八品的剑丸,在修补之后究竟能不能恢复当初的品阶?
若是能恢复,甚至更进一步,那它的威力又会变得有多强悍?
而自己新得的九品《小霞气剑》已有如此威力。
那更高一阶的八品法宝,又该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他按下心头的激荡,将注意力转向那本《制衣画皮术》。
信手翻开书页,他目光骤然一凝——
“这些是什么文本?”
但见书页间密密麻麻的,并非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字体。
那些扭曲盘绕的笔画,似篆非篆,似图非图。
任霖辨别许久,竟连半个字符都未能识出。
“这”
任霖眉头微蹙。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有所明悟。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符字”?”
任霖曾于东岳庙的道家典籍中,见过关于“符字”的零星记载。
此等文本。
或被称为“天文”、“云篆”等等。
相传是更遥远的上古时期,仙人感悟天地运转、洞悉万物本源后,以大智慧临摹天地纹理、自然法则而成的文本。
传闻更有神异篆文被八部神龙背负,隐于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间。
世人谓之“八龙云篆”。
得见一字便可窥天地玄机。
无论是仙家道统、佛门妙法,还是魔道秘传、妖修异术,皆有以此类文本承载的根本经卷。
古籍有载,在更为久远的时代,这等文本本身便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大法力。
大能者执掌真文,无需掐诀念咒。
单凭字符本身便可引雷掣电、移星换斗。
只是这般神异的文本,学习起来却是困难至极。
许多修士穷其一生,也只能参透寥寥数枚。
更有极少数天纵奇才的修士,能将自身道基与“符字”相融。
凝练出专属的“本命字”。
这一个字,便蕴含着修士毕生修为。
一字祭出。
可教仙佛叩首、妖魔退避!
任霖收回思绪。
想来眼前这些字符,也属于“符字”的范畴。
而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