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通天彻地的境界。
也正因如此。
他在东坊市摆摊算卦,除却赚取银钱外,更存了借此磨砺卦术之心。
片刻之后。
一位身着锦缎华袍的年轻公子踱步而来。
这青年约莫十七八岁,神色有些惆怅。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任霖一番,开口道:
“这位道长,近日小可对一位姑娘上了心,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依您看此事当如何分解?”
郭南城东十里外。
乱葬岗。
暮色四合,鸦声凄厉。
“莫非天真要亡我种凌”
一位身着破败紫袍的青年,独坐在由无数尸骸堆垒而成的山巅。
青年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尸山。
有些是刚被抛来的新丧,有些尸体早已腐烂见骨。
刺鼻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我踏入仙道二十载,斩妖除魔,荡尽邪祟,不曾想最终竟会折损在区区一个魔门宵小手中”
青年语气有些怅然。
然而片刻后,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桀骜的笑意:
“不过倒也痛快!那老东西中了我的雷枪,应是比我先走一步。
我种凌一介乞儿出身,侥幸得了仙缘,踏入修行之路,活到现在,老子这一辈子已算知足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种凌斜睨望去。
只见不远处尸堆猛地炸开。
一具宛若小山的庞大身躯赫然立起。
那怪物浑身肌肉虬结,双肩高耸似山峦,油光水亮的黑色皮毛下青筋暴起。
最骇人的是它那颗狰狞的狗头。
血盆大口中涎水横流,猩红的双眼正死死盯住青年。
种凌嘴角掀起一抹讥讽:
“没想到你这等靠啃食腐尸苟活的野狗子,也敢欺到我的头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便有雷光闪铄。
“轰!”
雷蛇狂舞,撕裂暮色。
瞬息之间。
庞大的狗头妖物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碎肉。
而这一击也彻底耗尽了种凌最后的真元。
他身形一晃,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哇——”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出来。
种凌气息也随之急速萎靡。
他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叹一声:
“我这一生斩妖无数,可惜这些故事,再无人可说。
不过是将这身修为,还给天地罢了。”
种凌忽地笑了起来。
俊俏的脸上,散乱的长发垂落下来,只露出一双释然的眼眸。
“此间事了”
“轰隆——!”
天际似有惊雷滚过,却又转瞬即逝。
待雷声散去,尸山之上已空无一人。
唯有一个巴掌大小、绣着云纹的储物袋,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他先前坐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
身着灰色道袍的青年出现在乱葬岗。
他身上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霞光,将四周阴秽尸气隔绝在外。
任霖目光掠过这片尸骸遍野的荒地。
最后看向一处尸山。
一个毫不起眼的布袋静静躺在污浊之中。
他上山,俯身拾起储物袋。
“这,便是道箓所言的机缘了”
任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霞光流转,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