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著,要自己站起身来。
沉临一挥手,夏季就上前将赵柠背了起来。
他们正要离开,赵柠不安地开了口,请求道:“你们能不能救救我儿子,他被囚禁在地牢里。那个畜生经常不给他吃饭,还折磨他,如果发现我走了,他一定活不成了!”
沉临瞥了眼院子外面,皱起眉头。
身侧侍卫提醒说道:“王爷,程四他们拖不了多久,我们这边怕是很快就要被发现,还是趁早离开,否则城门关了,要顺利离开就难了。”
时间紧迫,就意味着只能二选一。
沉临看向赵柠。
赵柠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红印,悲凄的眨了眨眼,很快做出了选择,敲了敲夏季的后背,示意放她下来。
“我已经得到过片刻的自由,这样便极好。放我下来,你们走吧。我不能扔下我儿子不管,他只有我了!”
那个说着他只有我的母亲,可现在也放弃了他。
沉临胸口象是被刀剜了下,碍于沉回生父的背景地位,有些细节不能详细的说,只挑拣简单的说了个大概。
“那个畜生有些权势,我在他的面前不方便揭露真实身份,也不能公开护着他们母子。即便将他们母子安排在别的地方生活,那畜生怕是也能找到,我只能将他们带回了京城。”
“当时我父母亲都在逼我成亲,给东靖王府生个继承人。我和赵柠商量过后,就假装与她成了亲,又对外宣布宴回是我的孩子。”
“原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没想到今日会以这么糟糕的方式说出来。”
沉临长长吐出口浊气,侧身握住苏秀儿的手。
“闺女,我不是想让你和你娘被人诟病,这个秘密我是想找时机告诉你们,再想个温和的方式解决,没有想到,还是对你和你娘亲造成了伤害。”
苏秀儿的胸口象是被压着一块石头,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她摇了摇头:“沉叔叔,你不必自责。人无完人,不可能事事做得周全。”
“是啊,人无完人。可我却想做那个完人,终究是我不够好啊。”沉临幽幽地叹了口气,愁绪无声蔓延。
人活着,就会有悔,有错,有遗撼。
酸甜苦辣,毕竟这才是人生。
时间消逝,护国寺的人越来越少,苏秀儿逆着人群重新回到寺庙内,与段诗琪他们重新汇合。
她人虽然回来了,但还是如同失魂落魄般,一直想着沉回的事。
沉回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矜贵清冷、遥不可及的世家公子。
温润得体,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
却从未想过,他那般光鲜的外表下,心里竟藏着这样一片不见天日的阴暗与苦楚。
魏顺瞧着情绪低落的苏秀儿,拉了拉许小蛾的衣袖,一本正经地道:
“娘,秀儿姨这是没有找到沉回叔叔吗?怎么这般不开心。反正秀儿姨以后就是公主了,找不到沉回叔叔,就让人把他招回府做驸马,往后日日把他锁在府里,让他跑不了!”
许小蛾一开始还在认真听自己儿子说话,等听到后面这番大胆言论,吓得慌忙去捂小家伙的嘴。
她慌得鬓角都流出了汗,偷偷去看苏秀儿,发现苏秀儿并没有听到魏顺的话,才偷偷舒了口气。
许小蛾蹲下,看着魏顺的眼睛,小心地问:“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魏顺瞪大眼睛,无辜地道:“昨儿进学,李小胖拿了本话本子,叫做锁春秋,我看了两页,那上面说如果爱而不得,那就抢!”
这是抢吗,这分明就是强制爱。这和当初段珠珍仗着权势欺辱苏秀儿有何区别。
许小蛾正了正魏顺的衣襟:“顺哥儿,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你知道吗?做人要心存敬畏之心,不能得势便看不起人。”
魏顺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边,苏秀儿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被封为宸荣公主的消息,就象是长了翅膀,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京中每一个角落。
这个结果,几乎是要把大家的眼珠子都震惊掉了。
苏秀儿原来不是长公主恩人的女儿,而就是长公主的女儿。
两字之差,便差之千里。
大家在津津乐道之时,每每都会想起那个把苏秀儿带到大家眼前的魏家、魏明泽。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同情心泛滥,替魏家替魏明泽遗撼。
恨不得重生成为魏明泽,替以前的魏明泽珍惜苏秀儿。
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原本抱着凤凰,却把凤凰得罪狠了。
回头去捡鱼目没有得到,反而惹了满身腥。
“哈哈,我要是魏明泽怕是要被活气死,这天下怕就没有比魏明泽更蠢的男人了。”
“这宸荣公主马上就要住进长公主府了吧,沉寂多年的长公主府怕是因为宸荣公主的回归,门坎又要重新被京中权贵踏烂。”
“说实在的,大家都说宸荣公主长得漂亮,如果有机会,我真想一睹宸荣公主芳容。”
“宸荣公主这等贵人,岂是我们这等低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