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我爹,那为何我娘会和你分开,独自远走桃林村。”
温栖梧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苏秀儿。
“这里面事情有些复杂,我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产生了一些小矛盾。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的确是我的错,是身为男人惹她生气了。”
“等下次见到她,我会深深向她谶悔认错。可即便如此,我对她感情依旧如初。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温栖梧承认了,竟承认知道当娘远走桃林村的原因了,苏秀儿抓住重点,立即问:“你和我娘之间的小矛盾是什么?”
“不可说。”温栖梧坦荡的拒绝,沉深地眸中闪过暗黑的光芒。
“这件事涉及你娘的隐私。你要是真的很想知道,可以去问你娘。我如果贸然告诉你,你娘可能会更加怪我。”
说的有鼻子有眼,还不是仗着娘现在不在这里。
都说老头玩得花,不但会骗人,还心思深沉。
苏秀儿挑了挑眉,知道试探进行到这里,应该是没有办法再进行下一步了。
“秀儿,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要问为父?”温栖梧笑着道。
苏秀儿摇了摇头。
温栖梧接着大笑一声:“哈哈,好好好,你既然没有疑问了,那今晚就在家里住下!我让人给你收拾最好的院子!”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温府大小姐!为父一定会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谁要再为难你,就是与我整个温府为敌,与我温栖梧为敌。”
此话一出,许多人眼里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温府大小姐,岂不是压了温渺渺一头?
温渺渺在京城已经够尊贵,苏秀儿如此被温栖梧重视,岂不代表往后能在京城横着走?
屠户一跃成为首辅女儿,不知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么想着,一些人已经在自省,自己究竟有没有得罪过苏秀儿,往后会不会得到清算。
至于苏秀儿会不会温栖梧,他们根本没考虑这个问题。
首辅爹都不认,难道还想要王爷爹不成?
“爹,她是温府大小姐,那我呢?我是什么?”温渺渺这会的情绪已经变得平静,那种平静很怪异,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透着压抑。
温栖梧脸是带着笑,温润地道:“傻孩子,你是妹妹,当然是二小姐,以后就有姐姐疼了!”
“凭什么?我娘才是正妻。”温渺渺难过地道。
苏秀儿也点头:“对啊,老头,你想让我娘做外室?”
温栖梧并不为难,遗撼地说道:“哪里来外室?当年我与你娘两厢情愿,只是阴差阳错。渺渺母亲已经过世多年。”
“我虽亏欠渺渺娘许多,但心中依旧有你娘。必要求得你娘原谅,与娘再续前缘,温夫人的位置也会留给她。”
温渺渺浑身一震,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再也绷不住:“不可能!我娘才是名正言顺的温夫人,她尸骨未寒,你怎能让一个乡野寡妇取而代之?苏秀儿,你娘就是个插足者,你也配当温府大小姐?”
她疯了似的扑向苏秀儿,却被管家早一步拦住。
温栖梧眉头紧蹙,语气第一次带了冷意:“渺渺!不得无礼!你娘当年是我续弦,秀儿娘才是我此生挚爱,若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哪有后来的事?”
苏秀儿抱臂而立,杏眼微眯:“老头,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娘从未提过嫁过人,你口中的‘阴差阳错’,该不会是你欺瞒了她吧?
”她故意戳中要害,目光紧盯着温栖梧眼底的波动。
温栖梧神色一滞,随即叹了口气:“皆是过去的糊涂帐,日后再与你细说。”他转向温渺渺,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此事我已决定,你若再胡搅蛮缠,便去家庙静思已过。”
这话如晴天霹雳,温渺渺瘫软在地,泪水决堤:“爹!你偏心!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周围学子窃窃私语,看向温渺渺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方才还嚣张跋扈,如今不过是失了宠的二小姐。
钟敏秀缩在一旁,脸颊的肿痛早已被恐惧复盖,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抱的竟是颗将碎的棋子。淑贵妃在凉亭后听得浑身发抖,莲玉死死按住她,生怕她冲出去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