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翌日天亮。
“小宝……”
苏秀儿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
抬眼看去,房间陈设简单破旧。
她还没有来得及起身,房间的门就率先被人推开。
身着青布衣裳,身材高大,眉眼俊逸的男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醒了!”他的声音清冷如幽潭,话更是少得可怜。
“我身上的衣服……”苏秀儿坐起身,手指攥紧自己的衣领,迟疑地看向男人。
沉回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回头嗯了一声。
苏秀儿纠结着,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最后释然的摆了摆手。
“罢了,是你给换的衣服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为了救命。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也把你看光了,正好,两不相欠。”
苏秀儿大度,沉回却是皱了眉,但他并不解释。
反倒是牵着苏小宝进门的夜九一脚踩空,差点摔倒在门坎上。
什么叫做也看光了。
这农妇好不知羞。
他家世子金贵,又岂会占一介农妇便宜。
昨晚明明就是他到附近找了位大娘,给换的衣服上的药。
世子怎么也不解释,烦死了。
苏小宝却没注意这些,挣脱夜九的手扑向苏秀儿,小骼膊紧紧抱着她的腿。
“娘亲,您终于醒了,小宝好担心您呀!”
苏秀儿摸了摸脑袋苏小宝,蹲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见苏小宝只有几处轻微灼伤,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向沉回道谢。
沉回面容淡冷,拉开椅子坐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苏秀儿敛眉,听这话语气,就明白沉回已经猜到她是怎么一回事。
深更半夜,在河边林子遇到沉回,昨晚她虽力竭晕倒,但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沉回在做的事情绝不简单,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将沉回卷到她跟魏明泽的事情中来,毕竟尚书府不好招惹。
苏秀儿沉默,苏小宝已经一本正经,奶声奶气抢先回答:“沉叔叔,娘亲说要重新给我找个好看的爹爹!”
说完,又抬头看向苏秀儿,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撒娇:“娘亲,要不就让沉回叔叔做爹爹吧,沉回叔好看……”
苏小宝话还没有说完,苏秀儿就飞快出手捂住他的嘴巴,双脚脚趾紧紧蜷缩,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一个洞。
她抬头干巴巴挤出一个笑:“童言无忌,沉公子莫要介意。”
沉回微敛着眉眼,看不出究竟是何神色。
苏秀儿为了尽早结束这个话题,急急说道:“我打算回桃林村。”
沉回一顿,点头:“也好。”
闻得这声也好,苏秀儿心中升起一丝苦涩。
民不与官斗,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概是个人都会这么想。
可她差点死掉。
这口气,绝对不能这么咽下。
苏秀儿情绪一阵低落,就听沉回又道:“你昨晚落河,身上又有多处烫伤,要不再在此处多休息几日?”
苏秀儿抬头,瞧见沉回眸底流露出来的关心,心里一暖,不拘小节的举起自己扎实有力的双臂。
“不用,我身体强壮,就算现在也能单手扛起你。”
沉回没有忘记,自己受伤被苏秀儿捡到那日。
苏秀儿单手柄他举起,象是扛猪一样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那么屈辱过。
沉回清了清嗓子:“……你的力气一直很大!”
用过早膳,沉回递来一个布包,里面是干净的伤药和几两碎银:“桃林村路远,路上用。”
苏秀儿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沉回手指。
沉回眸色一沉,不自然别开脸,淡淡道:“一切小心。”
苏秀儿跟苏小宝站在路中央,目送沉回跟夜九骑马离开,扭头牵起苏小宝的手随着进城的人,往另一扇城门走去。
“娘亲,您不是跟沉叔叔说要回去?”
苏秀儿看着面前排队进城的人,摸了下苏小宝脑袋:“你娘亲象是个吃亏的吗,就这么回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