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的县电视台,演播厅的喧闹还未完全散去,董顺昌提着公文包,独自进入了孟瑶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再摆出行威逼胁迫的架势,反倒笑得温和,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诱惑:“小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和苏挺那点事,我心里门儿清。只要你站出来检举他,就说他利用职权潜规则你,这十万块现金,现在就能给你。”
他说着,故意拍了拍随身带来的黑色皮包,发出沉闷的响声,“等事成之后,我再帮你运作运作,直接调到市电视台,以后就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孟瑶抬眼,看着他那张堆着假笑、泛着油光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语气坚定地摇头:“董部长,您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根本没有这种事,我也绝对不会做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哟,在我面前还装起清纯来了?”董顺昌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算计,“你和宣璞的那些事儿,谁不知道?苏挺可比宣璞年轻英俊多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你年纪轻轻,长得又这么标致,你们俩能搞到一起,不就是人之常情嘛。”
他顿了顿,又添了把火,“再说了,这段时间,下班后你总往他办公室跑,他也三天两头来电视台找你,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别费劲隐瞒了,根本瞒不住!”
“董部长,我们是研究融媒体改革工作!”孟瑶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颤斗,“我和苏部长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请你尊重事实,别再胡搅蛮缠了,好吗?”
“我胡搅蛮缠?”董顺昌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拔高,“你敢拒绝我,不就是仗着有苏挺给你撑腰吗?他是比我年轻,比我帅,听说手里还挺有钱。可你也得认清现实啊,你当过宣璞的小三,这种不清不楚的过往,苏挺能真心喜欢你?他不过是拿你当个玩意儿,玩腻了就扔!”
孟瑶性子向来温柔隐忍,可此刻董顺昌的话,字字句句都象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她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怒斥道:“你闭嘴!请你出去,现在就出去!”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框瞬间红了一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而挺拔高耸的胸脯更是因为生气而一起一伏,让她看起来特别冷艳和诱惑。
“你不会真的动了心,喜欢上他了吧?这么护着他!”董顺昌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心说这女人连生气都如此性感妩媚,要是搞到床上该有多带劲,可她一心跟苏挺,真是气死我也!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阴鸷,“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就是个电视台主播,你特么你以为你是谁?”
孟瑶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反而气极而笑,眼泪却在眼框里打转:“苏部长是光明磊落的正派人,不象某些人,一肚子男盗女娼,满脑子都是些淫秽不堪的龌龊想法!”
“你特么敢骂我?!”董顺昌勃然大怒,理智瞬间崩塌,扬手就给了孟瑶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孟瑶被打得偏过头去,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脸颊蔓延开来。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满心都是委屈与恐惧,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你们给我等着!”董顺昌喘着粗气,丢下一句恶毒的咒骂,甩门而去。
孟瑶跟跄着靠在门板上,反手锁好门,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压抑而绝望,将满心的屈辱与无助都倾泻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她思虑再三还是拨打了苏挺的电话,将刚才发生的原原本本告诉了苏挺。
苏挺说:“没事,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你安心工作,我会处理好此事。”
“我没事,可我担心他告您黑状,影响了您的声誉和前途。”
“他在文书记那里已经告了我多次了。”苏挺语气里颇为无奈。
“苏部长,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您不能再忍让了。”
苏挺说:“证据还不够充分,你的那份整理好了吗?”
“我今晚连夜搞出来。”
同时,宣传部主任科员老周的核查工作也全面收尾。他是宣传部的老财务,干过审计和纪检工作,轻车熟路。
他不仅查到了《望海通信》印刷业务每年三十万的差价证据,还发现董顺昌在电视台的gg投放中,存在收受回扣的行为:某地产公司投放的三十万gg,实际到帐只有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被董顺昌和赵立私分了。
总的涉及金额超过200万。这只是老周依据掌握线索调查的,没有调查出来的问题可能有更多。
此外,孟瑶还提供了一份录音,那是董顺昌胁迫她时的对话,里面清淅地记录了董顺昌威逼利诱、索要好处、滥用职权的内容。
证据确凿,苏挺坐在办公室里思虑了良久,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县委书记文秋实。
周六一早,他让小曹送自己回到了向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