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挺噗嗤笑了:“你贪那么多吗?一个亿?何至于杀头啊。”
“没有,没有那么多。”
“那是多少?三千万?”
“没有,没有,也就七八百万吧。”邵鸿图顺口就说了出来。
苏挺冷笑道:“你刚才还说没有贪污受贿哦。”
邵鸿图啪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嘀咕道:“我特么真嘴欠,没个把门的,以前对不起苏县,现在对不起自己啊!”
“你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邵鸿图一看自扇耳光得到了认可,于是高兴地又打了自己四下,他肥腻的脸很快就红肿起来。
实在是太疼了,他再也下不了手,带着哭腔说:“苏大善人,求求您救救我吧。听说,他们马上就要搞我了,您能搞倒武老三、金海天和吴剑雄,就一定有办法救救我这个小喽罗的命。我就是条小鱼,网子漏一漏就溜了。”
“你叫什么?苏大善人?你以为党纪国法是儿戏吗?”
“当然不是儿戏。”邵鸿图贱贱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不是儿戏是人民币,说白了,不还是钱吗?您说个数,能搞定上面,我砸锅卖铁也给。”
苏挺啪地拍了桌子,怒斥道:“邵鸿图,你算个什么东西,贪污受贿八百万还想溜掉?还特么贿赂我?拿着你的银行卡,赶紧给我滚!否则,我立即给市纪委打电话!”
“苏县,您别生气啊,不够的话,我给您一百万!”
苏挺抓起那张银行卡啪地就砸了过去,指着门道:“滚!”
邵鸿图脸都绿了,这小子真的就那么油盐不进啊!
他万念俱灰,悔不当初,怎么就听信了邵青云的鬼话非要跟苏挺作对?否则,今天人家可能也会拉我一把。他心里恨死了上云县的大哥邵青云。
他哭丧着脸,拿起那张银行卡离开了苏挺的办公室,刚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四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他暗叫不好,想要逃跑,可是对方一声断喝:“邵鸿图,你跑不掉了。我们是市纪委的,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周五晚上,苏挺被邀请到了阳惠市冯振兴的家里吃饭。
他老婆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苏挺一直想减肥,晚上不吃饭,可总有应酬,常常是吃完饭,晚上走一个小时,尽力保持身材,起码不能有小肚子。
冯振兴的老婆在市妇联当副主席,副处级干部,儿子8岁,正在读小学。
夫人是潮汕媳妇,形象不是很突出,看得出脾性温和、贤惠能干,家里收拾得整洁、干净。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冯振兴很快就喝得醉醺醺的了。
他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兄弟,我在县长位置上没啥前途了,帮老哥一把吧,跟乔秘书长说说,把我调去省委办公厅,当个小处长什么的,也好过在这里被人排挤。”
一席话道出了他如今尴尬凄凉的处境。柳经纬一倒台,他这位曾经的秘书就失去了靠山,还被视为清洗的对象。尽管组织上并未查出他有什么大问题,然而,谁信呢?
苏挺想了想答应了:“好,我近期去拜访一下乔秘书长。”
“感谢兄弟。”冯振兴举起酒杯,满眼血红却掩不住激动,“需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不用,我是乔老的关门弟子,情分还在。”
两人一饮而尽。
十一点,刚回到阳惠市的海景房,好巧不巧,苏挺就接到了乔新国的电话:
“小苏,明天有空没?晚上来趟珠州,一起吃个饭。”
“好嘞,老师!”
苏挺找他正好有事,爽快答应。
乔新国找他吃饭,当然也一定有事。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苏挺提着两瓶年份茅酒来到了乔新国的家门口,按了门铃,门开了,一个漂亮女孩亭亭玉立在他面前:乔巧。
这丫头突然之间长了这么高,也长大了,而且穿得比较暴露,背心、超短裤,一双大白腿如两条白蛇一样挤在一起。
“苏挺哥,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呀。”乔巧脸上飞出两朵红云,甜美可爱地将他请了进来,到了客厅,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臂,附耳说,“他俩又在吵架呢。”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少女的清香。
果然,等了一会儿,乔新国和水佳滢从卧室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可看到苏挺进来,就都强装笑颜。
这一幕幕,与苏挺第一次进入乔新国家门何其相似。
苏挺躬敬地说:“老师好,师娘好。”
乔新国笑笑说:“小苏,你坐。”
水佳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转身去了厨房。
好象,他们两口子吵架跟自己有关一样,苏挺心里嘀咕。
几年过去,乔新国明显有点见老,两鬓有了白头发,但精神依旧很好,高大威猛、神情严肃、目光深沉的特点始终没变。
“在望海县干得怎么样?”乔新国点着烟,开始和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