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挺呢,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好象此事确实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第三,望海是国家级贫困县,这些年因为交通问题,发展滞后,市委市政府很着急,很关心这里的发展。要想富先修路,可是望海高速就那么十几公里,打通了就是大循环,结果,快两年了依然烂在那里,时间再久的话,路基等前期工程也都要报废了。”
金海天痛心疾首地说,“
所以,同志们啊,要穷尽一切办法解决卡脖子的问题啊。在现场调研的时候,邵鸿图同志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思路,能者上、庸者下,能干的顶上来,不能干的回家种地去!”
说到这里,大家又看向了苏挺,傻子都明白,金海天又要给苏挺穿小鞋了。
他咳嗽了一声,端起白瓷杯喝了几口茶,继续道:“向海市是全国四个一线城市之一,经济实力雄厚,全国改革开放窗口,人家都说,到了上京才知道官小,到了向海才知道钱少。那里大企业多,大老板多,政府财力也很雄厚。
而苏挺同志就是土生土长的向海市人,在上云县的时候,他还是科员的时候,就把恒信玩具厂、吉盛昌实业公司给引入到了上云县,现在呢,两家公司年产值都超过了10个亿,恒信也在港股上市,股票价格一路飙升到了90多元。当时大家劝我买,我入手晚了啊,不然也赚几十万了。”
说到这里,他兀自摇头笑了起来,大家也都笑了。会场气氛舒缓了不少。
苏挺静静听着,彭程已经把那件事跟他讲了,心里早有准备。
金海天用手指敲了下桌子,盯着苏挺,面带笑容地说:“苏挺同志有资源、有头脑、有能力,也有意愿,所以,我们就决定,把这项光荣的任务交给苏挺同志,请你利用国庆中秋的假期,拉来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接手高速项目,尽快投钱建设,尽快打通扶贫信道。”
文秋实阴沉着脸,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愤慨。
彭程则黑着脸,充满敌意地瞅着金海天,暗骂这个龟孙子,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欺负一个外来扶贫干部,真是不害臊!
实际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金海天这番话,让他再次被人看扁了,反倒是都同情起苏挺来了。
“苏副县长,作为一名刚提拔上来的年轻干部,我这个建议你没有意见吧?”金海天呵呵笑着,显得随和而慈祥。
苏挺今天啪啪把他的脸都快打肿了,必须把面子找回来!既然苏挺你投身丁有成、林知劲集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杀鸡给猴看,搞不死你个小牛犊!
本以为苏挺会跳起来反对,谁知他却淡淡一笑道:“我没有意见。”
彭程心里骂了一句:操,苏挺你个傻逼,怎么不顶撞,不拒绝?那就是个死局!
“你能找到接盘公司?”金海天颇感意外,本以为他会表现出畏难情绪,甚至直接拒绝,那他就可以批评他不敢担当、不作为云云。
“找不到。”
“那你怎么会没有意见呢?”金海天纳闷道。
会场有人笑了,声音很小,还是被听到了。
苏挺笑笑,说:“前期ppp模式证明是失败的,高速路尤其是扶贫信道一开始就应该保证它100的公家属性,否则,一旦资金链断裂或者出现坍塌事故,就会出现烂尾情况。所以,我前两天去上京,也找了国家发改委,谈了一个上午,一位司长同意支持我们经费,来完成望海高速建设。这事比较仓促,也没白纸黑字,所以没有跟各位领导汇报。”
现场一阵寂静,金海天、吴剑雄的脸又绿了。
柳经纬倒是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容,不管怎么样,这事要是能干成,那就是市委市政府的政绩,是能让群众、企业得到好处的。金海天集团和丁有成集团你们就斗吧,我就当嘉靖皇帝。
“真的假的?”?”
“对,固定资产投资规划司韦仁副司长。”
文秋实的话尤如几个耳光狠狠打了吴剑雄的脸,他竟然当众拆穿了他跟下属抢功的卑鄙嘴脸。?
金海天不死心,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那敢情好。既然苏副县长有这个人脉资源,那就专心搞望海高速的项目吧。”
苏挺点头说好。
金海天又说:“我当过多年的组织部长,现在也联系分管组织人事,对于干部的调配使用是有经验的,所以,吴剑雄书记,我斗胆给你们提个建议。”
“海天书记您请指示。”吴剑雄士气有点低落。
“你要让干部各尽其才,各显其能。苏挺同志资源在上京,就应该去干大项目、县里搞不定的项目,比如高速路的建设,比如项目资金的落地,对不对?
至于农业这块,还是交给熟悉情况、经验丰富的同志来干,我看邵鸿图副县长就合适,农民出身,本地人,做过农业局局长、乡镇一把手,常年从事农业农村工作,是最理想的人选。苏副县长高学历人才,不懂三农工作……”
“是不是我得把辛苦跑下来的柑橘果酒项目移交给邵鸿图副县长?”苏挺打断他,“包括和盼望食品厂合资经营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