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预感到她会出事。”麦佳眼神犀利,语气冷峻,“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下场?”
“死……死了?”姬燕妮面露惊恐,脸色苍白。
麦佳掩饰住内心的惊喜,看来,有线索了,平静地点点头道:“谋杀,割喉。”
“天呐,天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姬燕妮抱头喃喃自语,再抬起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怎么知道她会被杀?”麦佳冷冷地问。
“我……我能看看照片吗?我要确认一下。”姬燕妮就象是没有听到麦佳的话,颤斗着声音哀求道。
麦佳递了个眼色,王博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取出了两张照片,那是她死时的样子。
姬燕妮看得肝肠寸断,抽泣不止。
苏挺心里也怪难受的,这个表妹看上去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其实她也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也很脆弱。
麦佳将那张合影放到茶几上,推给她说:“这是陈小芸留下来的唯一一张照片。”
姬燕妮拿着照片看了又看,哽咽道:“这是06年照的,在长城上,当时还遇到了几个意大利人,他们夺得了当年的世界杯冠军,披着国旗,朝我们眩耀,说着‘big,big’……小芸,小芸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就坦白吧。”麦佳说。
姬燕妮抬起头,将披散下来的长发拢到耳后,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杀气,她咬着牙说:“一定是武老三干的!”
麦佳不动声色地问:“武老三是谁?为什么是他?”
正在做笔录的王博悄悄用骼膊肘碰了一下麦佳,然后目光伸向苏挺。
麦佳会意,说:“没事,苏县长是自己人,他也是个断案高手,或许能帮帮我们。”
“实在不方便,我可以回避。”苏挺说。
“不用了。”麦佳转向姬燕妮,“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姬燕妮说:“武老三是阳惠市的黑帮老大,他控制了几乎所有的娱乐场所,开设有黄赌毒场所,最着名的就是瑶池夜总会。09年的时候,我和小芸本来在一家夜场卖酒,被武老三看上了,他把我俩都糟塌了。”
“报警了吗?”
“没有,因为没有用。”说到这里,姬燕妮忽然问,“有烟吗?”
苏挺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硬中华和打火机,放到了她面前。
姬燕妮抽了几口说:“我和小芸16岁开始就在酒吧、夜店、ktv混,太了解内幕了,他一手遮天,公安局的都听他的。我这人活络些,或者说脸皮更厚吧,做了一个中层领导的女人,武老三就放了我一马。
你们别误会,我混归混,但不做皮肉生意。我在里面就是跳跳舞,客串dj,然后卖点酒,也帮强哥处理一些纠纷,酒水的采购我也参与。强哥就是我在夜总会的男人。”
说完,姬燕妮看了看苏挺。
苏挺没有表情,强哥就是她昨晚说的那个阿强。
麦佳说:“你继续。”
姬燕妮吐了一口烟,继续道:“陈小芸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可她性子刚烈,不想当他们的马子,就去举报了。结果警察不仅没有调查武老三的强奸罪,还以卖淫罪关了她10天,罚了两千块。
出来后,我让她去珠州打工,别在阳惠混了。她同意了,可没来得及走,就被武老三抓走,安排在了皇家别院,那是个酒店,其实就是比较隐秘的卖淫场所,只要风声一紧,瑶池夜总会的交易都会转移到那里。”
苏挺听说过阳惠市乱,但没想到如此乱,麦佳也有些震惊。
姬燕妮的第一支烟已经燃尽了,麦佳抽出一支扔给她,她没有再吸,而是在手里把玩着,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他们逼良为娼,把小芸关押在密室里……她成了性奴。我求强哥放过她,却被打了一顿,威胁我再帮她求情也把我弄到皇家别院当性奴。后来,我找到小芸,劝她服软,先出来再说。她听了。
我也帮忙求情,小芸就被调到了瑶池,但还是小姐,被监视,被控制,而且做一次,她的提成只有10,但也比被关在地下室要好啊。”
姬燕妮的眼泪已经干了,但声音却越发沉痛:“
三月底吧,小芸突然不见了。强哥问我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根本不清楚,还反问他是不是把小芸给做了。他揍了我一顿,然后告诉我,小芸跟一个嫖客逃了。当时我是既高兴又担心,武老三杀人不眨眼,一定会报复的,暗暗祈祷她没事。
果然,过了两个多月,没有小芸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半个月前,突然有个座机打到我手机上,我一猜就是小芸。她说她到了北方,过得很好,不用我挂念,还劝我也去。她是用路边电话机打的。之后再也没联系过。我还以为,武老三放过她了。谁知道还是找到了她,把她杀了!”
“你如何确定凶手是武老三?”麦佳盯着她问。
“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武老三是个恶魔,但凡哪个女孩惹恼了他,他都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甚至摧残致死。小芸百分百是他派人杀死的,那个男的应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