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龙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有些尤豫。
苏挺淡淡一笑:“没事,你可以慢慢考虑。要是觉得不行,就等我们凑够钱再改制;要是觉得有搞头,又信得过我这个副县长,咱们就干。”
看卢文龙神色坚定,他又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文龙,你要知道,望海县的荔枝、柑橘要是丰收,一年能有十几个亿的产值。我还准备去一趟农业部,给望海县的荔枝和沃柑搞些政策加持和专项扶持。”
苏挺不仅是他们卢家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事业蒸蒸日上的领路人,吉盛昌仪器仪表公司搬到上云县后,成本节省了30,效益却提高了20,发展得越来越好,已经成了阳惠市重要的工业企业。
当初,他独立出来的决策是对的。
卢文龙低头思忖了片刻,起身道:“我跟我老婆打个电话,失陪一下。”
他出去了几分钟,回来时脸上没了尤豫,拍板道:“就按苏县说的办。”顿了一下,他又说,“讲真,这次合作我看的是苏县长你的人品和眼光。”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午双方敲定了合作细节,第二天卢文龙派来的助理和法务人员就跟县里对接,只等县政府常务会通过,合作就能正式落地。
不过,县长这段时间在省里培训,不在县里。
苏挺也不想让吴剑雄知道,过了他的手,就又成了他的政绩,那就等县长回来再签正式合同。
送卢文龙上车前,苏挺拍了拍他的肩:“这个合作很有前景,县里控股,有政策、有补贴,也能把控风险。
接下来,咱们从三个方向布局:一是做快速转化加工,瞄准即食产品市场;二是搞深度开发,挖高附加值产品;三是全果利用,做到‘吃干榨净’。我相信,公司会越来越好。”
卢文龙笑着点头:“有苏县长掌舵,这厂子肯定差不了!”
与此同时,阳惠日报连续七天刊登吴剑雄的新闻,终于引来了轩然大波,连柳经纬都发了火。
尤其是那次吴剑雄在财政专题会议上 “指点江山” 的照片,配上春秋笔法的文本,把他越权插手政府工作的作风暴露得明明白白。
这事甚至惊动了省里,一位省领导专门打电话批评柳经纬:“柳书记,现在都强调党政分开,你们望海县是怎么搞的?跟看小丑似的,乱弹琴!”
柳经纬觉得颜面尽失,把吴剑雄叫到办公室狠狠骂了一顿。
吴剑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 “捧杀” 了,可气憋在心里没处发,只能悄悄撤销了财政、城建、土地三个领导小组,人也低调了不少。
苏挺到望海县后的 “三板斧”,总算砍出了些成效。
9月中旬的一天,是个星期五,下班后,苏挺回到招待所,刚休息了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姬燕妮。
她刚从阳惠市回来。
她穿着没有那么暴露了,甚至显得有些端庄,化了淡妆,美女一枚,只是脸颊上有些淤青。
坐下后,苏挺给她倒了杯水,问:“你脸上怎么了?”
“被人打了。”她喝了两口水,直言不讳。
“谁?廖雄生?”
“不是。”
“那是谁?”
“你就别问了。”姬燕妮没有了过往的自信和爽利,叹了口气说,“我来是想告诉你,酒吧开不成了,所以你借我的那10万激活资金,我还给你。”
“为什么?”
姬燕妮情绪低落地说:“武老三不放我走。”
苏挺吃了一惊:“武自强?那个自称掌控了阳惠市娱乐业的黑社会老大?你怎么跟他扯到了一起?”
“你都说了,娱乐业都是他的,我在夜店混……我是他们公司的人。”
“你想出来,他们不同意,然后打了你?”苏挺问。
姬燕妮点点头道:“阿强打的。我曾当过他的女人。我想出来,他让我交一百万赎身。”
“阿强的女人?你是他女朋友?那廖雄生呢?他知道吗?”苏挺震惊不已。
姬燕妮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说什么,又顿住了,伸出手问:“有烟吗?”
苏挺拿了一盒软华子扔给她。
她熟练地点着,慢慢抽了几口,叹了口气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问题总要解决。”苏挺没说让他报警,因为没有用。武自强和公安局长牛万群是拜把子兄弟,和金海天关系更是非同一般。
这是一股黑恶势力,作恶多端,关键是保护伞势力强大。柳经纬态度也很暧昧。
“刚才都说了,放我出来的话要赎身,一百万。我没有,廖雄生比我还穷。”
苏挺明白了她的来意,想让他出一百万赎身。
他想了想说:“你确定给他们一百万会放过你?”
“不确定。”
“那个阿强知道你和廖雄生的事吗?”
姬燕妮摇摇头。
苏挺沉吟片刻说:“这事我想想办法,你先回去吧。”
姬燕妮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说:“我抽完这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