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起,阳惠日报会登一堆吴剑雄的新闻,不管大小事都写,尤其是他越权插手政府工作的内容,比如他搞了财政、城建、土地三个领导小组,大小事都要拿到领导小组上研究拟定。他是组长,县长是常务副组长。”
“这就有点过分了。”王熙媛挑了挑眉:“不过,吴剑雄有这么傻?不会拦着?”
“他就爱听吹捧的话,肯定不会拦。就算想拦,报社和市宣也不会买他的帐,他没辄。”
“行,这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聊完正事,王熙媛披了件毯子去客厅,回来时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两人靠在床头,窗外的海风带着点咸,混着房间里的音乐和酒香,气氛软得象棉花。
王熙媛忽然问:“你和陈可卿,现在怎么样了?”
“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没别的。” 苏挺说得坦诚,“陈可卿性子有点淡,没有我和你这种死去活来的激情,所以,我也提不起劲。”
“她妈妈没背调你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俩人处对象,总得有点信任吧。” 苏挺顿了顿,“我和可卿约好了,今年国庆去长安见她爸。”
“顾允成虽然是省委书记,人倒开明,你不用紧张。”
“我一点都不紧张。” 苏挺放下酒杯,伸手柄她手里的杯子也接过来,指尖滑过她的腰,“我只有在你这儿,才能找到那种淋漓尽致的感觉,才是最放松自如的。熙媛,我在望海的这段日子,是真的好想你啊……”
王熙媛妩媚一笑,拿手点了点他说:“你这个面首啊,就会哄我开心。”
“没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苏挺深情地望着面色红润的女人。这么多女人中,他最爱的依然是王熙媛。
“可惜你就要成为其他女人的夫君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今晚就好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她动情地“哦” 了一声,身子软下来,钻进了他怀里。
看着成片的防虫网在桔园上空铺开,嫩绿的脱毒苗栽进土里,苏挺站在坡上,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统防统治、技术指导、市场对接等一堆事要做,但至少,他为这片桔园,为这些农户,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苏挺发明的这套创新防治模式开始在全县铺开了,因为确实很有效果。
这个时间是关键期,防住了,就能确保12-1月份沃柑等蜜橘上市时,产量有保障,据专家估算,望海县今年因黄龙病灾害遭受的损失降低到今年最低的5,去年损失惨重是42。
那就面临着,大量蜜橘上市后的销路问题,果农办的主任黄辉煌来找苏挺,表达了忧虑:“苏县,本来啊,果农都破罐子破摔,蜜橘防治不了,产量上不去,质量也不行,就没想着销路的问题,现在防治成效很好,大家又看到了希望,觉得今年能打个翻身仗,问题是,我担心卖不出去啊。”
苏挺问:“我以前就很喜欢吃沃柑啊,很甜的,很好吃的,怎么就没销路呢?”
“以前黄龙病没这么凶的时候,采购商都是来我们县,直接跟果农谈,论亩预订,前年在9月份全县就预订出去了5000亩的砂糖桔,创收3500万。沃柑也是,预订数量更大。今年呢?因为担心黄龙病,采购商都不预订了。”
苏挺沉吟道:“这样,邀请各路采购商来参观考察,打消大家的疑虑。”
“好,我们去落实。”黄辉煌说,“不过,不能报很大希望,因为黄龙病还是影响了蜜橘的生长发育,各种橘类长势都不太好,果实也小。今年竞争也大,邻省的蜜橘产业起来了,又没有黄龙病,从去年开始就抢占了大量的市场份额。”
苏挺看他眉头紧锁,打气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再不济,我们也有农产品加工厂,真卖不出去,我们就自己兜底。”
黄辉煌狐疑道:“苏县,加工厂能加工成什么?设备和技术都不行的。”
苏挺一直在研究如何盘活农产品厂,这也是他承诺过的,如果蜜橘卖不出去,那就自己加工生产,但也是面临重重困难。
“那就升级设备,请专业技术人员参与进来,对工人进行培训。”苏挺说,“老黄,你们果农办抓紧时间起草个通知,明天开会,研究柑橘的销售和农产品厂的盘活问题。”
第二天的会议上,苏挺发表了讲话,重点强调了防控保产和产后兜底工作。
会后,他把新任厂长王胜利等厂领导班子,以及新任的农业局长张远鹏叫到办公室。
苏挺说:“万一蜜桔丰收后市场波动卖不出去,咱们的农产品加工厂就要当定海神针,这样既能解决滞销问题,又能盘活加工厂。胜利,你抓紧制定加工方案,确保‘鲜果不烂市、果农不减收’。”
王胜利皱着眉头说:“苏县,您说的是很好,问题是,农产品厂都是旧机器,设备和技术也不行,搞不出来好东西。”
“我不是让你找银行找部门去要钱了吗?”苏挺问。
“我腿都跑断了,谁看得上咱这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