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格外凉,卷着院子里桂花树的甜香,悄无声息地漫过青砖地。
院门虚掩着,搭扣没挂上,这时候本就常有客人往来,不反锁倒也寻常。
主楼黑沉沉地陷在夜色里,只有东屋的窗缝透出昏黄的光,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捂着什么秘密。
院角的桂花树落了些残瓣,香樟树的叶片交错,浓密如伞,正好成了天然的屏障。
张辉心头一喜,猫着腰,像只偷食的夜猫,脚步压得极低,借着树影的掩护,一寸寸挪到东屋窗下的香樟树干后。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向窗缝,可屋里正放着大明星流苏的专辑,鼓点震得窗纸微微发颤,男女的对话被搅得支离破碎,怎么也听不真切。
“两个女人的声音?” 张辉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脑子里嗡嗡作响,“苏挺这是 三人行?麦佳怎么也在?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东边巷子不是在修路吗,坑坑洼洼的,她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
他越想越急,耳朵几乎要贴进窗缝里,可音乐声像堵墙,把那些暧昧的对话挡得死死的。
忽然,音乐声低了下去,像被人拧小了开关。
张辉眼睛一亮,忙摸出录音笔,按下开关,笔尖稳稳对准窗户缝隙。
屋里的对话一下子清晰起来,像冰锥子扎进张辉耳朵里:
“苏挺,这样真的好吗?” 是麦佳的声音,带着她独有的、甜糯里掺着点率直的调子,此刻听着竟添了几分羞赧。
另一个女生接话,带着点娇嗔:“苏镇长,你这么会,一起来没问题吧?”
苏挺的声音喘着气,带着丝戏谑:“呃,我再会,也没有三头六臂啊,一个一个来,轮流吧。”
“那我先来哦。” 麦佳抢着说。
“麦警官你年轻,身体好着呢。” 另一个女人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示弱般的急切,“我就不行了,这里好不舒服,所以,还是我先来,搞几下就舒服了。”
两个女人争先恐后地要他帮忙。
张辉听着这声音耳熟得很,可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怎么也对不上号。
“两个大美女,你俩别争了。” 苏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调笑。
两个女人齐齐应了一声。
“麦佳你这样不对,对 我开始了哈。” 苏挺的声音凑近了些。
“嗯,来吧,你轻点哦,人家怕疼。” 麦佳的声音甜软得像棉花糖,实际上,苏挺正在对自己的女朋友按摩,按的是颈肩,没有别的。
(安全审核的老师请别急,后文有反转,他们在按摩,苏挺和女朋友有肢体接触,和另外一个没有,感谢,感谢!)
张辉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阵阵发黑。这是在干什么?!太炸裂了!苏挺,你一个堂堂镇长,竟然跟两个女人草,一次两个大美女!
尤其是麦佳!她平时那副甜美清纯的样子,竟然也如此不要脸!
张辉只觉得心口像被刀剜了一样,又气又恨:“苏挺,你糟蹋了她!麦佳,没想到你特么竟然是这种货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啊!”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妈的,我必手刃此贼!”
理智像根绷紧的弦,死死拽着他 —— 不能冲动,录好证据,一举把这伙人团灭!
至于麦佳 张辉咬着牙,心里像结了层冰,这样不干不净、不知廉耻的女人,不要也罢!跟着苏挺一起覆灭吧!
屋里的音乐声忽然又大了起来,是流苏的新歌《爱的故事上集》,那是苏挺指点流苏翻唱1994年的一首老粤语歌,结果真的火了:
“秋风将涌起的某夜,遗留她的窗边有个故事,孤单单的小伙子不顾寂寞,徘徊树下直至天际露月儿”
那歌词,此刻听来字字诛心,张辉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痛,仇恨的火焰在胸腔里烧得噼啪作响,几乎要冲破皮肤。
忽然,一阵 “吱呀” 的床榻摇晃声传出来,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吟哦,过了一会儿又有 “咚咚咚” 的轻响,那节奏那感觉,一下下敲在张辉的神经上。
他听得浑身燥热,又羞又怒,却又控制不住地竖起耳朵,心脏狂跳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辉咬着牙,脑子里乱糟糟的,“光有声音不够,得拍到画面才算实锤!”
可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连条缝都没有。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屋里的音乐声小了,那些暧昧的声响也停了。
“吱呀” 一声,门被拉开了。
张辉吓了一跳,忙往香樟树更深处缩了缩,屏住呼吸。
苏挺端着个铝盆走出来,借着屋里的灯光,能看见他脸上带着点满足的笑意。
他忽然对着张辉藏身的方向 “哗啦” 一声就泼了过来。
“太冷了,先倒这里吧,明天再用高压水管冲冲。”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屋,门 “咔哒” 一声关上了。
张辉被浇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