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伟雄鼻子都气歪了,这小子竟然把自己那套说辞给搬了出来,骂道:“乱弹琴!”
不过,他其实已经想通了,为了这笔钱,为了黄市长黄衙内高兴,为了以后拿到更多项目,委屈一回又何妨?
这时,曾慧敏的电话打了进来,凶巴巴地说:“五分钟内不进来,我就走了!”
尽力说服她吧,占伟雄霍地起身,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敲响了曾慧敏的房间。
第二日一大早,曾慧敏满意离去。
而占伟雄黑着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黄思远关切地问:“县长辛苦,要不要买点药补补?”
杨景龙憋住笑问:“县长,到底啥感觉啊?”
苏挺感动得热泪盈眶的:“鹏湾镇五万老百姓感谢占县,我们不会忘记您的牺牲和付出!”
“都他妈给我滚蛋!老子头晕目眩、腰都直不起来了,快扶我休息!”
苏挺趁着混乱之际,溜进了昨晚案发现场,从卧房隐秘处取出了迷你录音笔,听了一段便知,全录上了。
以后啊,占伟雄你要是再敢搞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午,曾慧敏态度温柔地给了呈批意见:建议全额拨付,请屈波同志审阅;请张晓莉同志审定,并第一时间呈给了处长屈波。
屈波一般都会尊重曾慧敏的意见,再说,之前阳惠市交通局跟他已经做了工作,便大手一挥,签了拟同意。
随后,曾慧敏拿着请示件敲门进入了张晓莉的办公室。
她四十七岁,短披肩发,尾卷,染了棕色,显得时尚而年轻。依旧是白皙娴静、优雅温柔的风格和气质。
她翻了翻文件,疲倦的眸子陡然亮了一下:“这是上云县鹏湾镇的项目?”
“是,八月台风受灾最严重的乡镇,也是矿山集中的地方,道路受损和破坏严重,从救灾、民生和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等角度,我觉得这笔钱可以给。再说了,交通厅反复跟我说情。”曾慧敏在领导面前还是非常恭敬礼貌的。
张晓莉依旧低头看文件,随口问了一句:“上云县都是什么人来了?”
“分管副县长,交通局长,财政局长等等。”
“还有吗?”
“哦,还有一个愣头青,鹏湾镇的镇长苏挺。”曾慧敏想想都觉得憋屈,还有一种遗憾和羞辱感。那么帅,身材那么好竟然是个卫道士,还特么无能,不过,没有验证过,到底是不是无能?
张晓莉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说:“我知道了。文件先放我这里,我等会儿看。
“张厅,民生项目,早一天动工,早一天修好,当地老百姓就早一点受益。”
“你今天话有点多。”张晓莉淡淡说了一句,缓缓抬头盯着她。
曾慧敏立即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忙说:“那我就不打扰厅长了。”
她悻悻地走了,心里腹诽道:今天怎么了?张晓莉一向佛系,从不卡文的,奇怪。
等了一天,张晓莉也开了一天会,曾慧敏和上云县的同志也苦等了一天。
没有回音。果真是“跑断腿、磨破嘴,资金还在省厅睡”。
到了第二天中午,占伟雄终究是坐不住了,再次进入曾慧敏的办公室,探听虚实。
“慧敏,到底是啥情况啊?”他和她已经是亲密无间了。
“我也不清楚哦。到现在,我已经请示过三次了,张厅都以开会、忙没空看为由,把我打发出来了。我也不好总催。”曾慧敏同样是一筹莫展。
“她为啥要卡我们哦?我们小小的上云县和她无冤无仇的。”
“马上十二点了,她也开完会了呃,我再去问最后一遍吧。”
十几分钟后,曾慧敏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说:“她说你们的材料有些地方不清不楚,让你们去个人说清楚。”
“谁去?我?还是财政局长?”占伟雄看到了希望,有点小激动。
“当然是你啦,你是副县长嘛,长得还不错。”曾慧敏说完,娇羞一笑道,“中午我们出去一下?”
占伟雄身子哆嗦了一下,这两天他都快鞠躬尽瘁了,讪笑着摆手说:“中午,我和同事们好好复盘一下,申报材料哪里有漏洞,以免下午被问住。”
“死鬼!怕我吃了你呀?”
“怕哦,不怕,不怕。”占伟雄不想就此问题纠缠,忙转移话题道,“那我需要带什么东西上去吗?”
“张厅为人谨慎、端正,从来不收礼,也很少外出应酬。她爸是原省委书记,家教极好,性格温和,不刁难人,不知道这次是咋回事?”曾慧敏皱着眉头说,“下午我带你去看看情况,你见机行事。”
下午,曾慧敏把占伟雄领进了张晓莉的办公室。
张晓莉听说是副县长来,客气礼貌地请他落座,让秘书沏了杯茶,寒暄了几句后,问了两个专业问题,占伟雄感觉回答得还算可以,结果,张晓莉客气地说:“占县长,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个客人。”
这是送客的意思。
他只好站起身,就在要离开时,如履薄冰地问:“张厅,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