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蕴含着最纯粹的“毁灭”法则,剑刃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轨迹,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湮灭。这是量劫之力的极致,是世界自我毁灭的意志体现。
楚雄则催动天地洪炉,炉口喷吐玄光,玄光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创造之力与“混沌生灭”的调和之能。面对劫主的剑刃,玄光不闪不避,直接与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两种极致力量的无声较量,毁灭与创造在虚空交织,形成一道不断扭曲的能量界痕。
“铛!”
剑刃与玄光同时溃散,楚雄与劫主各退百丈。楚雄身后的天地洪炉微微震颤,炉身的“玄”字符文黯淡了一瞬;劫主手中的漆黑长剑也出现了一道裂痕,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力量,竟能与量劫之力抗衡?”
“量劫是轮回,不是终结。”楚雄冷声说道,天地洪炉再次运转,这一次,炉中飞出无数符文,符文在空中组成一道巨大的“生”字符阵,阵法笼罩之处,世界树漆黑的主干上,竟抽出了几缕嫩绿的新芽。
“不可能!”劫主怒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世界树的联系正在被削弱。他猛地扑向楚雄,周身的劫气化作无数利爪、尖牙,如同潮水般将楚雄淹没。
“开天斧!”楚雄低喝一声,天地洪炉中飞出一道混沌光刃,光刃正是融合了开天斧碎片的“辟地”之能。光刃横扫,将所有劫气利爪尽数斩断,斧芒余威不减,直劈劫主面门。
劫主不敢硬接,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避开斧芒。斧芒落在世界树的主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却让主干剧烈震颤,喷吐劫灵的肉瘤纷纷炸裂,露出里面流淌的本源汁液。
“你想净化世界树?痴心妄想!”劫主重组身形,双手结印,沼泽中的劫气沼泽瞬间沸腾,无数劫灵从沼泽中爬出,组成一支庞大的“劫灵大军”,朝着楚雄扑去。这些劫灵形态各异,有的是人族修士的模样,有的是妖族战将的姿态,显然是由死去生灵的怨念凝聚而成。
楚雄没有理会蜂拥而至的劫灵,而是将天地洪炉悬于世界树顶端,炉口对准主干,全力催动“造化”之力。洪炉中流淌出蕴含女娲真意的生命本源,如同甘霖般浇在世界树的主干上。
“滋啦——”
生命本源与劫气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冒出大量黑烟。世界树的主干不断颤抖,仿佛在经历生与死的挣扎。那些刚刚抽出的嫩绿新芽,在劫气的侵蚀下时明时暗,随时可能枯萎。
“给我死!”劫主冲破劫灵大军的阻拦,漆黑长剑带着万钧之力,刺向楚雄的后心。他看出楚雄正在全力净化世界树,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的刹那,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突然从楚雄体内飞出,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长剑。光芒中,浮现出赵灵儿的身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燃烧了自身精血,才将神念传递到这里。
“夫君,小心!”赵灵儿的声音带着焦急。
楚雄心中一暖,反手一掌拍向劫主,同时对赵灵儿的神念道:“灵儿,守住六界,等我!”
掌风与长剑碰撞,楚雄借力后退,与劫主拉开距离。他看着世界树主干上那些顽强挣扎的嫩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世界树的本源并未完全泯灭,它在抵抗劫气!”
他做出决定,不再保留实力。天地洪炉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炉身的“玄”字符文彻底亮起,将他体内万亿细胞小世界的能量尽数引动。刹那间,整个本源之地被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笼罩,劫灵大军在这威压下如同蝼蚁般纷纷化为飞灰。
“这是……玄仙之力?”劫主感受到那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力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今日,我便以玄仙之力,重定这方世界的秩序!”楚雄的声音如同大道轰鸣,天地洪炉在他身前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光柱中,开天斧的虚影与女娲的图腾交织,混沌生灭的法则与六界融和的理念共鸣。
“不!我不甘心!”劫主发出绝望的嘶吼,将自身与整个劫气沼泽、甚至世界树的劫气彻底融合,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劫之巨兽”,张开巨口,朝着楚雄与天地洪炉吞噬而来。
楚雄没有丝毫畏惧,他纵身一跃,与天地洪炉融为一体。刹那间,洪炉暴涨至万丈大小,炉口对准劫之巨兽,喷出一道蕴含“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真谛的终极玄光。
玄光与巨兽碰撞的瞬间,整个仙剑世界仿佛都静止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如同黎明驱散黑暗,将漆黑的劫气一点点净化、消融。
劫之巨兽发出痛苦的哀嚎,身躯在玄光中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天地洪炉彻底吞噬。
当最后一丝劫气消散时,世界树的主干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漆黑的树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翠绿的新皮,无数嫩绿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生长,很快便重新覆盖了六界,根系深入本源沼泽,将黑水一点点转化为清澈的本源之泉。
本源之地,重现生机。
第四章 重定秩序,量劫终末
世界树的净化,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整个仙剑世界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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