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在炼化第三缕混沌气时，混沌气中突然夹杂着一丝“破灭法则碎片”——那是某个被混沌吞噬的大世界残留的本源。碎片入体的瞬间，便在他的左臂炸开，不灭体魄竟出现了寸寸龟裂的迹象，连后天不灭真灵都感到一阵刺痛。
“不好！”
楚雄当机立断，引动日月金轮的太阴之力，将左臂瞬间冻结，阻止破灭法则蔓延；同时催动天地洪炉，将那缕混沌气连同法则碎片一起强行拽入炉中，以自身精血为薪，燃烧了三成的混元祖炁，才将碎片彻底炼化。
事后，他看着左臂上尚未完全修复的裂痕，心有余悸：“混沌之中，果然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一丝碎片便有如此威力，若是遇到完整的破灭法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遇险，让他更加谨慎。此后接引混沌气时，他都会先用万符幡的“洞察符”反复扫描，确认气流中没有夹杂法则碎片或混沌凶物的残魂，才敢引入体内。
百日复百日，一年又一年。
当第一百缕混沌气被成功炼化时，楚雄的体内世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丹田中的混元祖炁，不再是纯粹的无垢白，而是多了一丝淡淡的灰蒙蒙色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中，藏着一缕混沌纹理。
这丝纹理，让他的混元之力平添了几分“生灭”之能。以往需要刻意运转天地洪炉才能转化的能量，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借助混沌纹理的“破灭”特性，瞬间分解其结构，再以混元祖炁重塑。
他试着对着界壁外一块漂浮的虚空陨石，打出一道蕴含混沌纹理的混元掌。掌风过处，陨石没有炸裂，而是先化作最细微的粒子，再瞬间重组成一株灵草——这是“先灭后生”的雏形，比单纯的毁灭或创造，更接近混沌的本质。
“百日一息，看似缓慢，实则根基扎实。”楚雄感受着体内日益深厚的混沌纹理，眼中闪过欣慰，“混沌修炼，如同逆水行舟，慢即是快。”
洞府外的混沌气流，似乎也对他产生了一丝“熟悉感”。以往靠近时，总会有狂暴的气流主动冲击，如今却只是平静地翻涌，仿佛在默认他这个“异类”的存在——这是他用百缕混沌气，在自己与混沌之间，建立的一丝微妙联系。
第三章 混沌生灵，初遇古兽
混沌之中，并非只有死气流淌。
在界壁外修炼的第五个年头，楚雄第一次遇到了混沌生灵。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混沌之日”——所谓混沌之日，是混沌气流翻涌最剧烈的时刻，此时的混沌气凶性倍增，甚至会形成撕裂虚空的“混沌风暴”。这一日，楚雄本在洞府中稳固修为，突然听到阵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
他透过万符幡的阵法光幕望去，只见远处的混沌风暴中，一头形似巨牛、却长着三只头颅的怪物，正被风暴中的法则碎片围攻。怪物的皮毛如同黑曜石般坚硬，却也被碎片划出了道道血痕，三只头颅中，已有一只垂落，显然受了重伤。
“这是……混沌古兽‘三首裂空牛’？”楚雄从周天星辰的古老记录中，找到了这头怪物的信息，“传闻是混沌早期诞生的生灵，以吞噬法则碎片为生，性情凶暴，却也蕴含着精纯的混沌本源。”
三首裂空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剩下的两只头颅同时转向洞府方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发出威胁性的咆哮。但它被风暴困住，一时无法靠近。
楚雄眉头微皱。杀了这头古兽，能得到它体内的混沌本源，助自己更快适应混沌环境；但放着不管，它迟早会被风暴撕碎，而自己也会失去一个观察混沌生灵的机会。
“混沌之中，弱肉强食是常态，却也需存一丝变数。”楚雄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且看看这古兽是否有利用价值。”
他没有打开阵法，而是屈指一弹，一道蕴含混元祖炁的符光飞出，符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定风符阵”，落在混沌风暴外围。阵光一闪，狂暴的风暴竟被稍稍阻隔，给三首裂空牛留出了一丝喘息之机。
裂空牛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帮它，愣了一下，随即抓住机会，剩下的两只头颅同时喷出两道灰蒙蒙的气息，击碎了身前的法则碎片，艰难地从风暴中挣脱出来，落在了洞府外百丈处。
它警惕地盯着洞府，三只头颅（包括那只垂落的）都在微微颤抖，既有警惕，也有痛苦。
楚雄打开阵法的一道缝隙，朗声道：“我无意与你为敌，只需你回答我几个关于混沌的问题，便赠你一枚疗伤的‘混沌丹’。”他手中浮现出一枚灰金色的丹药，正是用之前炼化的混沌气，辅以混元祖炁炼制而成。
裂空牛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它缓缓低下了剩下的一只头颅，算是默认。
通过与裂空牛的“意念交流”（混沌生灵虽不能说六界语言，却能通过意念传递信息），楚雄得知了许多关于混沌的秘辛：
- 混沌之中，并非只有一片气流，还存在着无数“混沌域”——这些区域是混沌中相对稳定的地带，有的蕴含着精纯的本源，有的却藏着更恐怖的凶物；
- 混沌生灵也分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