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万法,我以万道应一力,自然难分高下。”
“胡说!”蚩尤怒吼,“力量才是一切!只要力量足够强,什么秩序、生机,都能碾碎!”
“那你为何没能碾碎我的剑阵?”楚雄反问。
蚩尤一滞,竟无言以对。
楚雄继续道:“魔界的法则,并非只有‘毁灭’。你看那些在魔气中生长的魔植,它们能在绝境中存活,靠的不是毁灭,而是‘坚韧’;那些为了族群而战的魔族战士,他们的勇气,也不是毁灭,而是‘守护’。”
他的神念扩散开来,覆盖整个魔界。无数魔族的生活景象在他脑海中闪过:母魔为了保护幼崽,与比自己强大的魔兽搏斗;弱小的魔族部落,通过合作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甚至连最凶残的魔将,在面对外敌时也会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这些,都是魔界的‘道’,是煞气中蕴含的‘生机’。”楚雄的声音传遍魔渊,“你只看到了毁灭,却忽略了这些,所以你的斧,少了一份‘根基’。”
蚩尤愣住了。他统治魔界万万年,从未想过“毁灭”之外,魔界还有其他的“道”。他看着那些围观的魔族,看着他们眼中并非只有恐惧,还有对强者的敬畏、对生存的渴望,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动摇。
“休要妖言惑众!”蚩尤猛地回过神,将开天斧插在地上,“本帝不信!魔界的战士,随本帝一起上,撕碎这个凡人的剑阵!”
然而,周围的魔族却迟迟没有动静。他们被楚雄的话触动,更被那座能与魔帝抗衡的剑阵震撼——这个凡人,说的或许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从深渊中传来:“蚩尤,你连一个凡人都拿不下,还有脸当魔帝?”
只见一道黑影从地底钻出,化作一个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周身环绕着比蚩尤更精纯的魔气,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法杖,正是魔界的“蚀骨老魔”,修为与蚩尤不相上下,一直觊觎着魔帝之位。
“蚀骨,你想插手?”蚩尤眼神一冷。
“非也。”蚀骨老魔阴笑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被一个凡人戏耍。这剑阵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它缺了我们魔界的‘煞气’滋养,久战必衰。待我助你一臂之力,斩了这凡人,你我再争夺魔帝之位,如何?”
说罢,他挥动白骨法杖,无数墨绿色的毒雾从法杖中涌出,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上万道剑阵,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些毒雾蕴含着魔界最阴狠的“蚀骨法则”,专破修士的护体罡气与法宝。
楚雄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剑阵的光芒确实黯淡了几分,那些毒雾如同病毒,正在侵蚀剑阵的法则根基。
“来得好!”楚雄不仅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这剑阵,正缺魔界的煞气淬炼!”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万道剑阵突然逆转,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向毒雾与魔气中探去,如同无数贪婪的触手,开始吸收那些墨绿色的毒雾与暗红色的煞气。
“疯了!他竟然在吸收魔气!”围观的魔族惊呼。
要知道,魔气至阴至邪,寻常修士沾之即疯,触之即亡,这个凡人竟敢主动吸收?
蚀骨老魔更是冷笑:“自取灭亡!这蚀骨魔气,连金仙都能腐蚀,我看你怎么死!”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魔族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剑阵吸收的魔气与毒雾,并没有腐蚀剑光,反而在剑阵中央的“昊天核心”中被分解、转化。其中的阴毒与毁灭之力被剔除,只剩下最精纯的“煞气本源”,融入每一道剑光之中。
原本璀璨的剑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多了一份凌厉与霸道。剑阵运转的速度更快,威力更强,甚至连蚀骨老魔的毒雾,都被源源不断地吸收,成了剑阵的“养料”。
“这……这不可能!”蚀骨老魔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充满了恐惧。
楚雄感受着剑阵的变化,心中了然。魔界的煞气,本质上是“极端情绪”的凝聚,虽带着毁灭的意志,却也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只要能掌控其本源,剔除其中的“恶意”,便能化作最纯粹的力量,滋养自身。
“多谢老魔馈赠。”楚雄微微一笑,指尖指向蚀骨老魔,“现在,轮到你了。”
万道剑阵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穿过毒雾,斩向蚀骨老魔。剑光过处,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既有着人间的精准,又有着魔界的狂暴。
蚀骨老魔大惊失色,急忙挥舞白骨法杖防御。可他的防御在吸收了煞气的剑阵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碎。剑光斩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黑袍与枯槁的身躯一同撕裂,化作漫天魔气,只留下一根白骨法杖落在地上。
一招秒杀蚀骨老魔!
整个魔界鸦雀无声。所有魔族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那个凡人,不仅能挡住魔帝的攻击,还能吸收魔气增强自身,甚至一招秒杀蚀骨老魔!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凡人”的认知。
蚩尤看着楚雄身后那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剑阵,赤红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