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引导下,重新梳理出清晰的脉络。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整个水龙卷。
当他抵达水龙卷中心的地脉水眼时,看到的是一个不断喷涌海水的裂缝,裂缝周围的法则纹路如同乱麻。楚雄没有犹豫,将元神中与水灵珠相融的法则信息全部释放——那是他游历四海、领悟“上善若水”的全部感悟。
这些信息化作一道蓝光,融入地脉水眼的裂缝。蓝光所过之处,乱麻般的法则纹路开始自动归位,重新编织成稳定的水脉符文;喷涌的海水渐渐平息,如同被安抚的巨兽;连天空的水龙卷,也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滋养大地的甘霖。
当最后一丝混乱的法则被抚平,楚雄从海水中浮起。他的道袍已被撕裂,身上布满伤痕,却眼神明亮,眉心的元神道印中,蓝光流转得愈发温润——水之法则,已与他的道念彻底合一。
他终于领悟了“上善若水”的至高奥妙:
上善者,如水般无私。水利万物而不争,并非懦弱,而是明白“给予”本身就是一种强大——滋养了万物,便与万物共生,万物存续,自身便永不消亡。
上善者,如水般包容。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并非没有原则,而是懂得“变通”是为了更好地前行——绕开阻碍,不是退缩,而是以更省力的方式抵达终点。
上善者,如水般坚韧。水滴可石穿,并非依靠蛮力,而是凭借“恒常”的信念——看似微小的力量,只要持续不断,便能撼动山岳。
这种领悟,让他的元神境修为彻底圆满,灵肉合一的身躯与水之法则产生了更深的共鸣。他甚至能在行走时,让脚下生出淡淡的水纹,所过之处,枯木逢春,涸泽生鱼,真正做到了“水利万物”。
赵灵儿赶过来,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眼眶湿润:“师父,您没事吧?”
楚雄笑着摇头,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水流环绕在两人身边,洗去他身上的血污,也抚平了少女的泪痕:“你看,水既能毁灭,也能治愈。关键在于,握着它的人,心怀什么。”
远处,被水龙卷破坏的城镇开始重建,百姓们在雨中欢呼。楚雄望着那片被甘霖滋润的土地,心中一片澄澈。
水灵珠的法则,水灵咒的神通,最终都指向一个“善”字。这善,不是迂腐的慈悲,而是洞悉法则后的通透,是平衡天地后的从容,是元神与大道相融后的自然流露。
第四章 水映天心,道无止境
地脉水眼封印之后,楚雄的名声传遍三界。
人们说,紫霞峰的楚长老已成“水神”,举手间可引四海之水,覆手时能止滔天洪灾。但他依旧是那个穿着玄色道袍的蜀山长老,时常带着一壶从仙灵岛取来的泉水,坐在观星台,看云卷云舒,听风过水涧。
他的水灵咒,已臻化境,却很少再用于战斗。更多时候,是用来滋润蜀山的灵田,或是帮村民疏通河道,或是在干旱时化一场及时雨。弟子们问他:“师父,您的水灵咒如此厉害,为何不多用在斩妖除魔上?”
楚雄便指着观星台边的溪流:“你看这溪水,它会主动去冲刷阻碍吗?不会。它只是静静地流,遇到石头就绕开,遇到低洼就填满,时间久了,阻碍自然会被磨平。真正的强大,不是主动去‘斩’,而是让‘魔’无处滋生。”
他的道念,在“上善若水”的领悟中愈发圆融。以往追求的“平衡”,是刻意去调和正邪、强弱;如今的“平衡”,是如水流般自然,让该生的生,该灭的灭,不强行干预,却能在关键处引导,让一切回归正轨。
这日,赵灵儿带着水灵珠回到蜀山,神色忧虑:“师父,南诏国出现了异动,似乎有妖魔在操控地脉,引发了地震和旱灾。”
楚雄放下手中的泉水,目光望向西南方向:“是时候去看看了。”
他与赵灵儿一同前往南诏国。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大地龟裂,河流干涸,百姓们跪在祭坛前祈祷,却只有零星的雨滴落下,根本无法缓解旱情。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地脉水眼相似的戾气,只是更加阴邪。
“是拜月教在搞鬼,”赵灵儿握紧了水灵珠,“他们想利用地脉的力量,颠覆南诏国。”
楚雄的元神沉入地下,感知着地脉的流动。南诏国的地脉水脉本就与女娲遗迹相连,此刻却被一股阴邪之力堵塞,导致水脉枯竭,火气过旺,才引发了旱灾与地震。
“水灵咒,通脉。”
楚雄没有直接攻击拜月教,而是来到南诏国的圣山之巅。他张开双臂,元神之力与水灵珠的法则共鸣,引动深藏在地脉深处的“本源之水”——那是比江河湖海更古老的水,是孕育南诏国生灵的母体之水。
随着他的咒法运转,龟裂的大地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这些水珠汇聚成溪流,顺着地脉的纹路流淌,所过之处,堵塞的水脉被疏通,阴邪的戾气被净化。圣山脚下的干涸湖泊,渐渐充盈起来;枯萎的农田,重新长出了绿意。
拜月教主察觉到地脉的变化,亲自带人来阻止。他祭出黑魔法,化作无数黑水箭射向楚雄:“蜀山修士,也敢管我南诏国的事!”
楚雄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一挥。那些黑水箭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便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