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正在加速凝聚。
他没有去阻止李逍遥与赵灵儿的相遇。入劫修行,本就不能刻意扭转命线,只能在命线的流转中,寻找破局的契机。李逍遥的出现,是劫,也是缘,是赵灵儿命线中无法回避的一环。
果然,不出几日,两人便产生了懵懂的情愫。赵灵儿会偷偷把楚雄教她的安神草药送给李逍遥,让他带给婶婶;李逍遥则会给赵灵儿讲外面世界的故事,说江湖的快意恩仇,说人间的烟火气息。
看着少女脸上泛起的红晕,楚雄想起了当年的姜明。一样的纯粹,一样的对未来充满憧憬,却也一样的,即将被卷入命运的漩涡。
“师父,逍遥哥哥说,他要带我出去看看。”这日,赵灵儿找到楚雄,语气里带着期待,也有一丝犹豫,“我可以去吗?”
楚雄看着她,问道:“你想去吗?”
“想。”赵灵儿用力点头,“我想看看逍遥哥哥说的人间,也想知道,娘亲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以去。”楚雄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但你要记住,外面的世界,有好有坏,有善有恶。遇到善良的人,要懂得感恩;遇到险恶的人,要学会保护自己。最重要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不要忘记仙灵岛的宁静,不要忘记我们教你的道理。”
他递给赵灵儿一枚新的玉佩,这枚玉佩比之前的护魂佩更大,上面刻着蜀山的护山大阵符文:“这是‘镇灵佩’,能抵挡修士的元神攻击。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捏碎它,我会感知到。”
赵灵儿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心,眼眶有些发红:“师父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楚雄笑了笑,目光望向岛外的虚空,“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入劫修行,需要让赵灵儿独自去经历那些悲欢离合,他的角色,是引导者,而非替代者。
李逍遥带着赵灵儿离开的那天,仙灵岛的雾散了。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破碎的星辰。楚雄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的船渐渐远去,元神之力延伸开,将一道无形的护罩笼罩在船身周围——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守护。
船消失在海平面后,楚雄转身走向石室。石室的石壁上,除了之前的符文,此刻又多了一道清晰的命线投影,那是赵灵儿与李逍遥交织的命线,正朝着西南方延伸,那里,是余杭镇,也是这场大劫的正式起点。
“接下来,该去见见另一位‘故人’了。”楚雄低语道。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仙灵岛的上空。再次出现时,已在蜀山的锁妖塔前。
塔内的戾气比三千年更加浓郁,隐隐能听到魂魄的嘶吼。楚雄的元神穿透塔身,看到了那道被困在塔底的虚影——姜明。
三千年过去,姜明的魂魄虽被戾气侵蚀,却仍未消散,可见其当年的执念有多深。虚影似乎察觉到了楚雄的气息,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微光:“是你……楚雄?”
“是我。”楚雄的声音在塔内回荡,“三千年了,你还没放下?”
姜明的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放下?如何放下?我护她,有错吗?蜀山的道,就一定是对的吗?”
“护她没错,错的是被执念困住,分不清守护与毁灭的界限。”楚雄的元神之力化作一道清光,注入姜明的虚影,“你的命线,也与那场大劫相连。赵灵儿,女娲后人,她的身上,有你当年未能守护的‘道’。”
姜明的虚影剧烈震颤:“女娲后人?她……她会重蹈覆辙吗?”
“那要看她的选择,也看你的‘悔悟’。”楚雄道,“若你能在她需要时,放下执念,助她一臂之力,或许,你的魂魄能得解脱,这也是你的‘劫’,你的‘机缘’。”
姜明的虚影沉默了,塔内的戾气渐渐平息了几分。
楚雄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他知道,姜明的悔悟需要时间,而他能做的,是为其种下一颗“契机”的种子。
离开锁妖塔,楚雄站在蜀山的山巅,望向余杭镇的方向。那里,赵灵儿与李逍遥的命线已与更多的命线交织——林月如、刘晋元、唐钰小宝……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元神感知中浮现,他们的悲欢离合,将共同谱写这场名为“仙剑”的劫。
他的道心,在这些命线的流转中,开始微微颤动。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有期待,有担忧,有平静,有波澜。他知道,这便是“入劫”的滋味,是元神境修士突破桎梏的必经之路。
“来吧。”楚雄迎着山风,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即将到来的风雨,“让我看看,这场宿命之劫,能让我的道,达到何种境界。”
远处的天际,乌云开始汇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而这场暴雨,不仅会淋湿余杭镇的屋檐,更会冲刷着每一个卷入劫网之人的道心,包括楚雄自己。
第四章 劫网渐密,道心淬炼
赵灵儿与李逍遥离开仙灵岛后,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楚雄没有立刻现身,只是以元神之力远远地“看着”。他看到李逍遥为救婶婶,与赵灵儿在水月宫拜堂;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