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只是模仿楚雄的言行,而是有了自己的思考:看到贪官欺压百姓,会生出“怒”;看到孩童扶老奶奶过马路,会生出“喜”;甚至在楚雄犹豫是否要插手人间纷争时,元婴会主动传递“当为则为”的念头。
“你越来越像‘人’了。”一日,楚雄的神念在灵窍内与元婴对坐,笑着说道。
元婴抬起头,眉心的“尸狗魄”光晕闪烁:“何为‘人’?”
“有七情,有六欲,有坚守,有牵挂。”楚雄的神念指向内景世界里那片复刻的云梦泽,“就像我牵挂故土,你牵挂这些年遇到的那些人。”
元婴沉默片刻,小手指向灵窍外的蜀山:“他们(蜀山弟子),也是牵挂?”
“是。”楚雄点头。
元婴周身的七道光晕同时亮起,内景世界里的日月星辰突然加速运转,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决心。楚雄能感觉到,七魄的意识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如同七条溪流汇入江海,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
他知道,“以情养魄”的阶段已近尾声。接下来,该是“以念固之”——用坚定的道念,将七魄意识与元婴的神魂彻底绑定,让它们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体。
第三章 道念铸链,七魄归心
“以念固魄”的关键,是找到元婴最核心的“道念”。
楚雄的道念是“守护”——守护蜀山,守护那些如他当年般追梦的少年,守护天地间的平衡。但元婴的道念是什么?它虽脱胎于楚雄,却有着自己的经历与思考,道念或许相似,却未必完全相同。
为了找到答案,楚雄带着元婴去了一趟锁妖塔。
塔内戾气弥漫,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的妖魔。楚雄让元婴释放神念,感受那些妖魔的绝望与疯狂。有的妖因被人类背叛而堕入魔道,有的魔因追求力量而屠戮生灵,他们的七情早已扭曲,六欲只剩下贪婪与憎恨。
“他们为何会这样?”元婴的神念带着困惑。
“失了本心,乱了七魄。”楚雄的神念指向塔顶的“镇妖碑”,“碑上刻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七魄如舟,道念如舵,舵若不稳,舟必倾覆。”
元婴沉默地看着那些在戾气中挣扎的神魂,突然,它周身的七道光晕剧烈旋转,七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向元婴的心脏位置汇聚。眉心的“尸狗魄”、双肩的“伏矢”“雀阴”、心口的“吞贼”、小腹的“非毒”、双腿的“除秽”“臭肺”,七道光晕层层叠叠,最终融合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团,悬浮在元婴心口。
“这是……”楚雄的神念震撼不已。
金色光团中,七魄的意识清晰可辨,却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围绕着一团更核心的意识旋转——那是元婴在百年经历中形成的道念:“平衡”。
平衡正邪,平衡强弱,平衡天地间的予取。它见过人类的善与恶,也见过妖魔的情与仇,知道极端的善会变成伪善,极端的恶会导致毁灭,唯有平衡,才能让天地长久。
“原来,你的道念是‘平衡’。”楚雄的神念释然。这道念与他的“守护”相辅相成,守护是为了维持平衡,平衡是守护的最终目的。
道念一明,七魄归心。金色光团猛地沉入元婴心口,与元婴的神魂彻底融合。刹那间,元婴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三圈金、银、蓝光环与七魄融合的金光交织,灵窍内的内景世界剧烈震颤,山峦拔高,湖泊扩张,日月星辰的光芒更加真实,仿佛要与外界的天地融为一体。
楚雄能感觉到,元婴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以往的元婴虽强,却带着“灵体”的虚浮;此刻的元婴,气息沉凝如大地,灵动如虚空,既有七魄带来的“实”,又有虚空元气滋养的“虚”,虚实相生,正是元神境的征兆!
但他也发现,七魄归心的过程中,一股极其霸道的“魂压”从元婴体内散发出来,灵窍的壁垒开始出现裂痕——那是元婴向元神演化时,神魂力量暴涨带来的冲击,若是撑不住,灵窍崩塌,前功尽弃。
“以我肉身为盾,以虚空元气为胶!”楚雄当机立断,引动全身气血包裹灵窍,同时让元婴全力吞吐虚空元气,用最本源的能量加固灵窍壁垒。
肉身与灵窍共振,虚空元气如潮水般涌入,灵窍的裂痕在“实”与“虚”的双重加固下,缓缓愈合。当最后一道裂痕消失时,元婴心口的金色光团彻底融入神魂,元婴的眉心,浮现出一道与楚雄一模一样的“道印”——那是元神境修士独有的标识,代表着道念与神魂的完美融合。
第四章 元婴化神,万象归宗
七魄归一,道印初现。元婴向元神的演化,已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楚雄将自己关在观星台,布下“九九归元阵”,以紫霞峰五百年积累的灵脉为引,以虚空元气为助,为元婴的蜕变保驾护航。阵启之日,蜀山七十二峰的灵气同时暴动,涌向紫霞峰;虚空深处,无尽的混沌元气顺着灵窍裂缝倾泻而入,在观星台上空形成一道连接天地与虚空的光柱。
元婴悬浮在光柱中央,周身的金、银、蓝光环与心口的金光彻底融合,化作一道五色神光(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