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傍晚,他对着晚霞练剑,剑丝便染上霞光,柔韧中藏着绚烂;雨夜练剑时,剑丝能引雷电,却不被雷电所伤,反而将其化为丝上的电光,灵动异常。
他不再局限于断水剑,随手拾起一根枯枝,也能以气为引,将周围的草木之气凝成剑丝;踏在溪水中时,水流顺着他的足尖升起,化作透明的水丝,既能切割岩石,又能托起游动的鱼。
老剑奴看着他在月光下练剑,剑丝如网,将周围的星光都网入其中,笑着对自己说:“这小子,终于懂了‘借’字诀。”
第三章:剑心铸形,昊天初显
剑丝大成后,楚雄开始琢磨“剑心”。老剑奴说:“剑心不是想出来的,是练出来的,是在无数次‘剑与心合’中,自然而然‘长’出来的。”
他便带着剑丝入世历练。走在繁华的都城街头,他以剑丝牵引人声、车声、风声,感受人间烟火气,剑丝变得愈发温润;深入蛮荒之地,他以剑丝对抗妖兽的凶煞之气,剑丝染上凛冽,却始终守住一分清明;路过战乱的城镇,他用剑丝缝合伤者的伤口(剑丝已能细如医者的银针),用剑丝捆缚施暴的乱兵,剑丝在慈悲与威严间流转,始终不偏不倚。
某次,他遇到一位被困在山火中的老妪。火势凶猛,寻常剑气一触即燃,根本无法靠近。楚雄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大地——他能“看”到地下的水汽,能“感”到远处溪流的方向,甚至能“闻”到草木燃烧时释放的烟火气。
他抬手挥剑,这一次,剑丝没有直奔老妪,而是先扎入地底,引出水汽;再伸向远方,牵来溪流的清凉;最后将这些带着湿意的元气拧成一股粗丝,如同一根柔软的水管,从火墙的缝隙中穿过,在老妪周围织成一个水网。当火舌舔舐水网时,水汽蒸腾,却始终无法穿透,他再以另一道剑丝缠住老妪的腰,像提溜着一片落叶般将她带离火场。
老妪落地后,摸着身上干爽的衣襟,惊叹道:“先生的剑,竟能化作护罩?”
楚雄望着手中渐渐消散的水丝,心中一动。剑心,或许就是这份“能刚能柔、能杀能护”的笃定。
他回到青冥山剑庐,在院中打坐七七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里,他不饮不食,任由剑丝在周身流转,时而化作茧,将他包裹其中;时而化作网,捕捉天地间的各种元气。他的识海深处,那些过往的画面——青石村的遗憾、雪夜的蛛丝、雨幕中的顿悟、救人时的决断——开始交融、碰撞,最终凝聚成一团温润而坚韧的光。
第四十九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眉心时,那团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睁开眼,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周身的剑丝瞬间暴涨,将整个青冥山的元气都搅动起来——松树的清香、溪流的凉意、山石的厚重、云霞的绚烂,都化作不同颜色的剑丝,在他周围编织出一张覆盖整座山峰的巨网。
老剑奴扫地的手停在半空,喃喃道:“成了……昊天无极,万剑归丝,这剑心,是‘活’的。”
楚雄缓缓起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心与天地元气相连,再也分不清哪部分是“己”,哪部分是“物”。他挥出一剑,没有剑鞘,没有剑身,只有无数道剑丝从四面八方汇聚,化作一柄无形的剑,轻轻一斩,院角的巨石便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连石纹都对齐得丝毫不差。
“从今往后,便叫‘昊天无极万剑道’。”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仿佛传遍了整座青冥山。
第四章:万丝归一,不坏之基
剑心铸就后,楚雄的剑丝愈发神妙。他能将剑丝藏于呼吸之间,说话时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极细的丝,能在对方毫无察觉时封住其经脉;他能将剑丝融入光影,站在阳光下时,身影便是无数剑丝的集合,敌人砍向他的刀会被光影中的丝缠住,动弹不得。
最令人称奇的是“剑丝化形”。他曾在酒楼遇见过挑衅的武夫,对方挥拳打来时,楚雄抬手一拂,周围的酒香、菜香、人声都被凝成剑丝,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将武夫推回座位,武夫只觉像是撞在棉花上,浑身力气都被卸去,却没受半点伤。
“你的剑,为何不见锋芒?”武夫又惊又疑。
楚雄笑了笑,指尖弹出一缕剑丝,剑丝穿过酒杯,将杯中酒液分成两半,一半依旧在杯,一半悬在空中,丝毫不洒。“锋芒在需用时方显,无需时,便藏于天地。”
他的剑心,便如这剑丝一般,始终保持着一份“空明”。无论遇到何种情况,识海中的剑心之光都稳稳跳动,既不被外界的喧嚣扰乱,又能敏锐地捕捉到每一丝变化。有一次,他与魔教长老对决,对方以“幻音魔功”扰乱他的心神,无数凄厉的哀嚎、诱人的幻象涌入识海,眼看就要失守,识海中的剑心突然亮起,那些幻象触到光便如冰雪消融,而他的剑丝则顺着魔音的轨迹逆流而上,直刺对方识海,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魔功。
事后,有人问他:“为何你的剑心能抵御幻魔?”
楚雄抚摸着断水剑的剑鞘,那上面的纹路已被他的指温熨帖得发亮:“因为它从不是‘死